见人家母亲姐姐都不答应,也不强求,施施然地走了。
徐牧之总算松了口气。
到了酉时,宴席就正式开始了,徐牧之不再看屏风,回到了座位。耳朵却竖了起来,仔细听着对面的动静。
大约等了一盏茶,帝后才姗姗来迟,一齐坐在了上首。圣上指了指屏风,道:“这东西看着笨重,撤了吧。今日君臣同聚,不讲这些俗礼旧规矩。”
本朝男女大防不似前朝那般拘谨,所以并没有人提出异议,当然也没有人敢提——圣上病体初愈,谁会在这时候给他不痛快?
一排宫侍上前,小心翼翼地把屏风搬走了,大殿一下子开阔了不少。
徐牧之一眼看到了对面的宋如锦,感景。他顿了顿脚步,神色有些幽远。
其实,他是见过宋如锦的。
永平十二年的三月,父皇病笃。太子监国,对他多有忌惮。
他虽年少,但生得早慧,又自幼长在宫廷,所以一向对政事颇为敏感。他深知,与其杵在太子面前碍他的眼,等他继位后拼命打压,倒不如主动避世,将来太子看他乖觉,说不定会放他们母子姐弟一条生路。
所以他自行请旨,假借为国祈福之名,前往京郊南华寺参悟佛法。
山寺清静,却也清冷。三月春暖花开的时节,山中还透着凉意。早起走出禅院,寒气都能沁到骨子里。山上又多雨,雨水顺着山石淌下来,还会夹杂着衰败的落叶,触目萧然。
寺庙众人只当他是赴京赶考的书生,一无亲朋故旧之所暂居,二无银两钱财入住旅店。他也未尝道明身份,自寻了一间老旧的禅房住下,只与破床碎几、缺砚病琴为伴。
除了帮他洒扫做饭的小厮,便再没有人搭理他。
所幸禅房有四格漏窗,窗外正对着一棵桐花树。到了清明前后,满树的桐花悄无声息地开了,盈盈缀在枝头,平添了一抹亮色。
一日,他早起透着窗棂朝外望去,瞧见一个少女立在树下,正踮脚伸手,攀着花枝。山风轻拂而过,桐花洋洋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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