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手提电话。
阿侠?家里电话怎么没人听了?你快来xx医院,爸在急救—妈晕倒了—
我匆匆拿了钥匙钱包,连雨具也忘了带,冲了出门,在黑沉沉的大街上淋着雨召出租车,操!这么大雨干嘛?一辆车也没有﹗我紧握自己的手,在暴雨中,企图冷静下来思考,姐姐和妈一早上班去,妹妹,妹妹在哪儿?我抖着手按着妹妹们做兼职工作的地方的电话号码,干,没接通!
我浑身湿透赶到医院门前时,已经是一小时后。落车处与医院正门门口有段距离,我冒雨跑过去,我顾着向前冲,不料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撞个正着,我干﹗我狼狈得整个人跌倒在滂沱大雨中,肘部火辣辣的痛,他手上的黑色的伞也被我撞飞,立时被狂风刮走。
我口不择言的含血喷人,嘶哑的骂:操你妈的—没长眼吗?
在哗啦的雨声中,我抹了抹眼,不知道脸颊的是泪是雨,也不管那人有什么反应,匆促从地上起来往门跑过去—
那人却身手敏捷的抓住我的手肘,沉声道:道歉也不说句吗?
我奋力挣开,雨声模糊了我的声音:干﹗放手!放手……高亢的声调始终带着哑声。
那人紧紧的抓住我,任我如何奋力的板开他的手指也绂风不动。妈妈……我慌张起来:求求你,放开我—是我不对,我亲人—他终于松开了,我什么也管不了,立时跑往急诊处。
姐姐苍白的脸。比医院的墙更白。
妈妈苍老的脸。比任何人都安静。
……妈没事,只是昏厥……姐姐抖着毫无血色的唇瓣告诉我。
没事,我终松了一口气,手指的关节都握得泛白了。姐姐却哭倒在我怀内,哽咽的道:那个人…他跑去找妈,气得她…晕倒,自己也昏了…
医生…医生说……
我紧紧的搂住姐姐软倒的身躯,……末期肝硬化……拖不过二十四小时…
我一阵愕然,然后狠声道:活该﹗整天只会酗酒!早该有这样的一天!姐姐茫茫然低泣:他…始终是爸爸……我不忍再苛责什么,过去我也曾祈求过如果他能死掉就好了多少次,而今死亡乍然来临,我为什么还会感到悲伤?
我振起精神,低问:妹妹她们呢?姐姐红着眼摇头,哑声道:我找不到她们。
家里的电话线被我拔掉了,我的心又忐忑起来,这么大雨,她们回家了吗?还是在打工处待着?
下午,第四通电话。
哥?哥!你去了哪儿?家里被人砸得什么也坏了—我们好怕—那些人—邻居说那些人要爸还钱,怎么办啊?哥—
我心一沉,急道:你们别怕,先别管家里了,快来xx医院……你爸在急诊处,耳边已是妹妹惊慌之声,匆匆叮咛:别担心,记得小心点,外面很大雨。
所有事,如外边的狂风暴雨,不停的打在我身上。
他要死了,妈病着,那些钱……不知道多大数目……奖学金……妹妹们还在念初中……统统将我的脑子搅拌成一团白糊。
雨,一直的下,没有停过。
这天夜里,姐姐、两个妹妹和我一起看着我们的父亲抢救无效。
终于走了。
至死他都没有清醒过来,一句话也没说过。我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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