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开门,王云生随口探问:这几日姑娘还好吗?可还像以往一般使性子?
刀丑闻言,低下头轻声回覆:姑娘很好。这几日曾去探过夫人几回,就乖乖待在府中,不曾去其他地方了。
南宫钰呢?
刀丑顿了一顿。写过几封信。今日又传了封信来谢罪,说是身有要务,半个月内不能约见姑娘。
信在哪?姑娘回了吗?
谨遵少主吩咐,信都放在书房,姑娘不敢擅自回应,就只是命我过去传话。刀丑迅速答完,不知为何,自行转开了话题:姑娘听闻少主要回来,至今未寝,人还在厨房里。
王云生略一颔首,他正为自己功力大退一事懊恼,未曾注意到素来沉默的刀丑今日似乎有些多话。好。我去书房,姑娘要是找我,让她进来便是。
是。
目送王云生进了灯烛明晃的书房,刀丑高高提着的一颗心终於落下。邵枫没有遵令,私自去见了南宫钰这件事──不知为何,他就是不想如实回禀。
因为,这还是他第一次手上捏住了足以左右邵枫的把柄!
当刀丑走近厨房,很快便在回廊的明亮灯光下撞见邵枫,厨房里正飘出热腾腾的浓香,她却掩不住紧绷的神色,不住张望。见来人是刀丑,显然松了一口气。
原来是你……少主回来了吗?
已去了书房。
已经回来了?你见到少主了?邵枫有些心惊,直勾勾地瞪着刀丑,她急着想知道刀丑有没有把自己私会南宫钰的事说出去,却又不知如何启齿,一时咬唇踌躇:你,你有没有胡说些什麽?
怎麽?刀丑首次见她神色如此慌乱,全然失去平日高高在上的架子,一时竟觉有趣,口里言语不知不觉地带上一些逗弄的意味:敢做不敢当,现在晓得怕啦?
你说什麽?刀丑过去从不曾在言语上或行止上冒犯她半分、邵枫一向不大看得起他,今日被他这麽一,刀丑双眸一黯。这样的神色,只会出现在做亏心事的人脸上。他看不见邵枫握在手里的瓶子,却看得见她在碗里滴进了透澈的水珠。邵枫已经放过白醋了……她现在放的绝对不是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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