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世子和初画那里听说过夫人与胞妹早年丧母,幼年就被卖到西安为奴,故尔夫人疼爱胞妹异常,初画说的那些话,夫人肯定受不了,就请夫人看在初画也是一生凄苦,加之可能……可能蒙诏明天就见不到她的份上,就原谅初画吧。”
我心中的愧疚和震惊排山倒海地涌来,只能热泪滚滚,泣不成声,对着蒙诏连连摇头。
这一日,我下了床,慢慢踱步来到初画住的庭院,透过窗棂,却见一个湖衣佳人,正坐在床上专心致致地缝制一件婴儿的上衣。
我慢慢地来到敞开的门口,敲了敲门框,惊醒了初画,她抬头一见是我,便惊喜地抱着肚子要起来,我赶紧过去让她坐下。
我有些不知所措,歉然说道:“前几日,我一时的憧景:“姐姐,你说初画的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呢?”
我猛然想起蒙诏说初画可能不久于人世,那个孩子也可能是个死胎,不由得心中难受,但口中却认真说道:“你把衣服撩起来我看看。”
初画乖乖地掀开薄被,把衣服提起,我装模作样的摸了摸,摇头晃脑道:“老人们说,孕妇肚子圆圆的,是女孩,尖尖的便会生男孩,我摸初画的肚子吧好像有些尖,我猜一定是个男孩。”
初画喜孜孜地说道:“那可太好了,蒙诏说他一直想要个男孩呢。”
她对我点点头,一付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:“姐姐,若是这个孩子真是个男孩,初画给他起名叫华山。”
我一怔,想起华山腰间那富丽堂皇的紫栖山庄,旋而明白初画定是想家了,便笑着说这个名字好。
两人又围绕着孩子兴高采烈地说了一会儿话,初画忽而笑道:“姐姐可还记得永业二年的大年三十,我们几个抽花签子玩儿吗?”
啊!那一年夜宴德馨居,我们小五义难得聚首,初画和非珏也在。
一时间,往事似长河逶迤,载舟送我缓行。
“初画记得那年抽的签子是‘兰陵别景’,那小诗上写着‘桃红又是一年春’,没想到说得还挺准的呢。”初画的声音低了下来。
我的心却慌乱了起来,那兰陵别景,莫非是说我要在兰郡永别初画吗?
我便笑说:“那倒是,小初画果是有桃花运啦,蒙将军这就中招了。”
初画的脸又浮上红晕,抬起晶亮的眼睛对我诚恳说道:“初画求姐姐一件事,好吗?”
我把玩着那件小儿上衣,笑着说道:“初画尽管说。”
初画的眼中忽然浮上一阵雾气:“如果初画去了,求姐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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