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跟随大人离开京城那日,您同老夫人、夫人还有少爷们在大门口送行时,我见过您。”
那日送行的人那么多,除了主子外,丫头婆子管事一大堆,他竟然能从众人当中记住她,这让她心里莫名地高兴。
“你这医术是跟谁学的?跟你们大人吗?”
“我没学过医术,我是大人的贴身侍从,必须时刻弄清大人的意图,他要什么,我必须随时给他找到并且递过去,时间长了,这些药物的功效自然就熟记在心。前些日子我在军营里见过一次军医给伤兵取箭头的过程,刚才就照做了一遍,您放心吧,我保证做得原样不差。”
艾怜呵呵地尬笑了两声,这家伙原来是依葫芦画瓢现学现卖啊!
把他送出营帐时,她不放心地小声问:“你觉得她们三个的伤怎么样?”
七弦也低声回道:“难说,这样的伤势都是听天由命的。潘娘子,告辞。”说完,朝主营帐的方向去了。
王延龄挨个在每一个阵亡士兵和侍卫的尸体前静默了一会儿,然后对魏将军说:“告诉这几名阵亡士兵的家属,除了军中的抚恤外,宰相府另给三年谷物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些俘虏,伤势严重的就不要留了,那个头领,给他好好医治,他一定还有事情没交代,回去接着审问!”
这一场相邀,艾怜也就不同他见外,到他的马车里盖上毛毯子躺下了。
王延龄命令魏将军:“夜里加强警戒,防止那些逃跑的敌兵回来袭营。”
他想了想,又交代了一句:“马车上的潘娘子,你多派两个侍卫保护好,一定不能让她在我手上出半点差错。”
“是。”魏将军恭敬地应了,后来实在抑制不住好奇心,问道:“大人,那小娘子有什么特殊的来历吗?”
“是个烫手的山芋。”他摆摆手:“不关你的事,总之,这两日把她给我盯牢。”
他看向马车的方向若有所思,她的所作所为已经失去了作为陈世美正妻的资格,而他王延龄又素来有风流的名声,如果再收留她,反倒容易被陈世美安上一个拐带同僚逃妾的罪名。
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,明日要把她同那些女人一起送走。
回到主营帐,见血渍已经被打扫干净,地上铺设好了他的卧具,被褥里熏了浓浓的龙涎香。
七弦马上沏了香茶,双手奉上:“大人,现在可要安寝?”
王延龄接过茶盏,喝了一口:“你去磨墨,我要写信。”
七弦磨墨的时候,王延龄一边喝茶一边想着一会儿写信的措辞。
边疆大部分官员或者是他的人,或者把国家社稷放在心上,对他的话都会重视起来的。唯独驻守庆州的陕西经略安抚副使周腾不把他放在眼里,他是周贵妃的兄弟,向来把他视为皇后党,凡事都同他拧着干。这个自以为是的草包,但愿任福能够牵制住他。
笔墨备好后,他放下茶盏,坐到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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