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按着伤口上那种深深的钝痛,另一手端起地上满满的一碗心头血,站起身,略略平复刚失血的眩晕,方回身将心头血递给他。
“取血而已,又不多,还死不了。”杨新叶缓缓说着话,但却微低着头,她实在是,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因为心口的疼痛而不太好看的脸色。
“交易到此为止,心头血,你也不必再给。”他没来由的便不想再让她受这种痛苦了,也没有伸手去接她手中的碗。
或许是当他亲耳听到她将刀扎进心口的声音,又看着她亲手抽出短刀的样子。
亦或者是,她此时此刻还在拼命掩饰脸上的痛苦,只想不让他看到。
是怕自己会心软?
总之,他在这一刻,忽然就饮不下这碗疗伤的心头血了。
“先拿着。”杨新叶轻声说着话,伤口上的红光也越来越盛,虽然她早就知道,这心口的伤好得慢还去不了疤,但她却总是毫不犹豫地扎心取血。
听她如此说着,苍奈居然很听话地接过她手里的碗,只是目光一直盯着她那略显苍白的脸,和她沾满鲜血按着伤口的手。
待她接过碗,杨新叶便就地盘膝而坐,双手在膝头平放,闭上眼,全心全意运行归元决至心口。
这种全不设防的姿态,让苍奈有些意外起来,难道自己之前与这女子确属旧识?
直到杨新叶的胸口又再结上一层粉白的疤,苍奈手中的那碗心头血还是好好的。
杨新叶站起身,看了他一眼,道:“饮了这心头血,你的半心裂纹才有可能被修复,不要浪费。”
说着话,她便也略略别过脸去,打量周围的环境。
“你竟知道得如此清楚?”苍奈闻言,长眉微微蹙起,,略略沉思又道:“这么说,我忘了些什么,你都知道?”
杨新叶回头看向他那有些淡漠又有些疑惑的眼神,抿了抿唇线,方道:“知道一些,你饮了这心头血,我慢慢告诉你。”
看着她那平淡坚定的眼神,苍奈也将碗凑近鼻尖嗅了嗅,眼见杨新叶已经背过身去,他便将碗凑近唇边,一饮而尽。
说实话,生而为妖,食人心,饮人血,本是他常做的事,但只有眼前这个女人的心头血最为美味,也最有效果。
只是,没来由的,他却不想她再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,且这种念头,越来越强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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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海阁学院。
天刚微亮,禁地崩裂坍塌的消息,一夜之间便传遍整个山海阁学院,而江牧尘早已不顾一切地冲进禁地。
眼见那些赶至禁地入口的星老们个个踌躇不前,上官云鹤气得一拂衣袖,便往禁地内掠去。
留下一众星老和导师面面相觎,有人心下焦急,有人却暗自好笑,更有人事不关已高高挂起。
要说这些人中最为心急的,便是颜子烯和唐锦铭了,此时的他们正翘首以盼,来回踱步。
随着时间的流逝,赶来的学子也越来越多。
奇怪的是这么大的消息,也没惊动箫家兄妹两人。
只是大家在纷乱之中,还忘记了一个人的存在,那就是院长东珩。
按理说,此时此刻,最该出现的便是东珩院长了,或许有些人会以为东珩院长已经在禁地之中,但却不然。
此时的东珩院长,还在箫家的议事正殿,面对箫簇的簇长箫珉以及箫莫寒兄妹俩人,竟熟络得跟自家人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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