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了下去。
安子的动作一滞,他抬眼看着方七,明白了他的来意。他放下有种的笔,面无表情地回答:“不可。”
方七却突然笑了,他眯起眼睛,似是怀念地开口道:“我们刚认识时,各自才六七岁。从那个时候起,你的护身符便是不离身的。入了慎刑司以后,那个护身符,你甚至都不愿意让人看一下。”
他的声音愈发的冷,终于抿唇停住话茬。方七绕过书桌,几步走到安子面前。
忍耐的怒火让他的手都颤抖起来,指着安子,运了几次气,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:“告诉我,为什么那个护身符现在挂在夕涵姑姑的床边?”
比起他的冷淡,方七有种一拳打进棉花里的感觉。
他皱紧了眉,重重叹了一口气,还是松开了拽着他衣领的手。
“安子,你从小就比我聪明能干。但是这事没得商量。司公把她看得比命还重要,你这样做无疑是在剜司公的心。算我求你,把不该有的心思收一收吧。”
方七低下头,看着面前无动于衷的人,顿了一下,继续道:“夕涵姑姑不日便回重华宫当差,到时司公会派人跟随照顾。既然如此,以后夕涵姑姑在慎刑司的日常,也一并交给小太监吧。你不必插手了。”
安子整理衣领的动作一滞,微眯的眼眸更幽深了几分。他抿了唇,没有回答。
方七见他油盐不进,不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拂袖而去。
“啪”的一声,门被离开的人摔得一震。
安子却没有给予一个眼神,他笔直地坐着,看着手边的茶杯,不知在想什么。
半晌后,安子抬手把杯子里剩下的茶倒进嘴里。
凉了的苦丁茶,入口更加苦涩。
夕涵这次的病缠绵了许久,一直到八月节当天才算终于好了。
束和许是被她的这次生病吓到了,一直待在慎刑司,甚至在侧殿收拾了一间屋子用来办公休息。
听说夕涵病了,玉儿也赶来探望过。
只是在发现束和住回了慎刑司,便吓得再也不敢来了。
在方七的暗中安排下,照顾夕涵的工作被十三接手。
慎刑司似乎事务繁忙起来,安子一连几日没有透过面。
方七见他如此,便认为安子是想明白了。感叹了几声后,终于放下心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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