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哄骗、哄骗不成再说出实情哀求救命的主意,得到最后通牒后憋了一晚上,第二天一早才装作若无其事地来画室堵人。只是他此前一直顺遂,这是头一次被逼迫到这样的绝路,又见到“左念”一副准备挑明感情、做不成恋人就做路人的态度,总之不肯再和他玩“我们都是好朋友”那一套,情急之下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抢先表白,塑造出一个忍辱负重为爱铺路的形象,再说明困境——把哄骗、坦白和哀求一下子都做全了。
……大概他是觉得,左念多年来的暗恋得到回应,感动之下,什么都会愿意为他做了吧?
陆攸还真不确定要是真正的左念面对这样的情况,是否就会让周泽尧如愿。那人能在以为周泽尧要和“真爱”结婚之后下定决心再也不见,会不会对周泽尧欺骗女友来“爱”他的行为感动……实在很值得怀疑。只能说,周泽尧骗左念都骗得很不上心,完全不了解他——他把左念想得太卑微、太低贱了。
段晟还提到了另一件事情。“我从画室的学生那里听到了一些有关左念的……流言。”他问,“你想知道么?”
陆攸愣了愣。这在左念的记忆和日记中都没提到过。“是什么方面……算了。”他本来想问,然后又改变了注意。“别告诉我了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知道了还要心烦,又管不了别人的嘴。”他都快要对左念服气了——身边环境这么糟糕,他居然能视而不见,纯靠自我满足活成那种单纯的傻样子,到死也并不觉得多么痛苦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也能算是一项了不起的本领了吧?
不过,左念能选择不去想——反正他最后都死了,陆攸能选择不要听——反正说的不是他,但薛琳雅……无论她在原来的剧情中有没有得知周泽尧的真面目,这一回她不得不知道了。
薛琳雅在自己家的公司领了个闲职,上班时间也能随意出来,她和陆攸约在公司附近的甜品店,还提前到那里点了份西米露,见到陆攸后眼睛发亮,甜甜地笑着夸他长得好看。甚至等她从陆攸手中接过手机、听完了录音,唇边都还带着一丝笑容,还装作不在意地低下头,想从勺子从甜品碗里捞出一块芒果吃。她手里的勺子在碗边上碰了两次,终于不再继续尝试了,怔怔地看着桌面掉下了眼泪。
陆攸让段晟等在外面,自己一个人进来见她,也不是没担心过她受到刺,他们的姿态中自然透出了一种亲昵。她看了一会,用力咬住嘴唇,气势汹汹地往回走去。
陆攸反应了一会薛琳雅说的到底是“弄死他”还是“弄死你”,不怎么确定地觉得好像是前者……?他想起被无辜被拍在桌上的手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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