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地上。房门被他一道一道地闩好,连能透出声音的窗户都仔细地关上。
等做好这一切,西守培才重新看向地上垂着头不做声的西野,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捞了一根结实的木棍。
工地上充满了灰尘和噪音,地面上的白色灰尘漂浮在低空,脚不小心踩重了,就会腾起白色烟雾,轰鸣声则像被囚在了一个容器里,回声作响。
西野没有错过和齐屿约定的午饭,上午就回到了工地,满打满算去了也就一天。工地上的住宿条件很简陋,板房不隔热,几乎每个夜晚都热得人难以入睡,西野却不在乎。
一个房间里摆两张床,西野把包放到自己床上,掏出要换的工服,视线却忍不住落到了另一张床上。成套的浅灰色几何方块图案的床单被罩,干净雅致得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,和齐屿那间公寓里的用具一个风格。
西野把那张床上的被子抱了出去,晾晒在离工地最远的一个角落里,可以尽量少沾些灰。隔得远远地他看到齐屿从楼前走过,即使穿着与其他工人别无二致的衣服,距离远得只能看清人周身的轮廓,西野仍旧能一瞬间认出他。
他身体后仰靠在晾衣绳上,侧过脸贴在搭在绳子的被子上蹭了蹭,上面有着浅淡的花露水的香气,还有齐屿的气味。
第26章 第二十六章
齐屿像个无处不在的意外和惊喜,西野在脏乱和轰鸣的工地上看到他的时候,简直以为自己看花了眼。
他穿着和这里格格不入的干净t恤和牛仔裤,皮肤白皙洁净,像个不小心走错地方的小少爷,笑吟吟地跟在工头后面,目光搜寻了一通,停在西野的脸上,朝他眨了下眼,然后拐过建了一半的水泥楼架,去了后面的办公间。
西野脚下没注意踩进了水泥浆里,裤腿溅了星星点点的灰白。齐屿去了小半个小时,西野心不在焉了小半个小时,最后还是忍不住把手里的工具一扔,朝齐屿之前去的方向走去。
齐屿正好从办公间里出来,手里拿着工人统一的衣服,西野停住脚步,靠在墙下等他走近,出声质问: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齐屿想揉他乱乱的头发,被西野避开:“干嘛呀,眉皱那么紧?”
西野这会儿不吃他那一套:“你别说你是来这干活的,这里根本就不是你来的地方……”
齐屿挑眉:“你能来我不能来?”又放软了语气解释道,“假期没什么事情干,在家闲着也是闲着,就当锻炼一下自己。”他看西野仍是一副不听不信的模样,用空着的一只手捏了捏他的手:“我想看到你嘛。”
西野绷着的怒气一下就散了,他偷偷地吁出一口气,把胸口的闷窒吐出去:“这里太辛苦了,你……”
他咬了咬唇,没往下说,齐屿也是个男人,而且实际上武力值骇人,一味地以“过于辛苦”为理由企图劝退他,有点伤人自尊。虽然西野的确是那么想的,他自己的时候从来不觉得有什么,吃也好,住也好,能过得去就行,可轮到了齐屿,那些条件的恶劣突然后知后觉地被意识到了,难以忍受了。
齐屿歪着头看他,见他不说话了,才笑着开口:“行啦,哪天受不了了我就临阵脱逃,绝不委屈自己行了吧?”
西野眉间的褶皱放松了一些,齐屿在他这里总是很容易过关,三言两语就能让他溃不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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