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抬起头看看你面前的那个相片,然后你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。”

    西野的目光和桌上黑白照片中的西强相撞,在这昏暗的房间里,那已经死去的视线却仍阴沉恶毒,让西野忍不住打了个冷颤。

    “你再说一遍啊!让我儿子也跟着听听!”

    西野猛地回转身,他的眼眶通红,几乎是以同样的音量喊回去:“为什么不能守着他说!我有什么对不起他的!你凭什么拿他来威胁我!”

    两个人像两头对着喘粗气的野兽,一个比一个痛苦,西守培上前一把掐住西野的脖颈,声音压得沉得几乎听不清,又狠得仿佛要将西野刮皮抽骨:“你有什么对不起他的?你欠他一条命!”

    两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,谁都不肯认输,将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闷窒又可怖。西守培缓缓开口,那附着在深夜的砸门声、举起的铁棍、皮肤上的青紫、经年的怨恨折磨中的魂灵脱身而出,冲西野咆哮着缠紧了他的身体。

    “你杀了他。”

    对,我杀了他。西野在脑子中跟着重复了一遍,那曾经无数次将他吞没的白光再次呼啸而至,直直扎入脑海刺入胸膛,把里面搅得天翻地覆血肉模糊。

    十五岁的少年收回对着光的手,风从油亮亮的树叶上生起,窸窣作响着拂过他的周身,额上的汗被吹干,校服试图留下一缕风,灌满了鼓起一个大包的痕迹,又被风悉数逃走,棉质的布料塌下来覆盖住少年清瘦的肩背,亲吻着他健康又充满活力的身体。

    十五岁,他所有的青春在此戛然而止,那些冷淡外表下曾有过的所有年少的期待、渴求、向往悉数远去,在他胳膊的一个推拒动作中,在地面上不断蔓延开来的鲜血中。

    他蜷缩在桌子底下,几乎不能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,西强带来的恶心酒气还在鼻尖涌动,室内却在一声闷响和几下呻/吟后陷入寂静。

    寂静,绝对的寂静,头顶的白炽灯发出的光刺目到令人眩晕,连流出的血都被映照得发出血红的光。

    他捂紧了嘴,死死控制住尖叫,实际上嗓子早已失声。寂静之后是喧闹,无数的尖锐的声音像尖刺,像冰椎,有着最锋利的棱角,呼啸着逼进耳朵里,扎进脑子里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看刚刚进门惊恐地愣在门口的西守培,那些幻觉中的声音和光渐渐远去,只剩下迷茫。

    他呆愣愣地开口:“我不是故意的,是他,他要强/奸我……”

    西守培被吓愣了,也不知道听见没有,站在原地呆了好几分钟,然后踉跄着越过躺在地上没了声息的西强,一把把蜷在桌下的西野扯出来,把他塞进了房间,干净利落地拿起旁边的大锁锁上了房门。

    等做完这一切,摁上门锁时有力的大手控制不住地哆嗦着,他仿佛才感觉到悲痛,跑过去抱住西强流血的头,从胸腔底下发出一声压抑的悲鸣,大声地喊叫起来。

    等邻居们闻声赶来,惊讶过后帮忙处理尸体的时候,西守培才后知后觉模糊地意识到,他先前那奇怪的举动是为了什么。他在那短暂又极长的几分钟里,发挥出了他这一辈子最大的智慧,把凶手西野从这场事件里面择了出去。

    他在那一直骂,骂西强混蛋,喝酒喝得自己摔倒,正好磕在桌子角上赔了命,骂他是讨债的冤家,这辈子没享过他一点福。在他的骂声中,西强的死因被定了型。

    在那落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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