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应要不要这么快。
他莫名有些气虚:“我侄子,亲侄子。”
景迟面露惊讶:“就是你那个从小就被送去集训,如今在国家竞赛队的那个侄子?”
路霄清了清嗓子,试图用淡然实际上很炫耀的语气:“啊,就是他。家里金牌多的都堆不下了,据说最近还搞了个什么研究,在数学届里很是崭露了一番头角,过段时间就要去什么什么研究所里做封闭式科研了。”
景迟缓了神色,像这种高智慧精英人才跟他们完全就是两个圈子的人,前途不可估量,无关乎年龄,心里到底很认可欣赏的。
路霄虽然嘴上告诫路炎川别乱来,但总归是维护他的,跟景迟摆摆手说:“嗨,没事儿,他跟飞鸟是青梅竹马,从小睡一个被窝的,据说他俩前段时间相认了估计这会儿也就闹着玩…”
景迟睨他一眼:“我说什么了吗?不过你这侄子刚刚是对着飞鸟甩脸色么?”
“甩脸色?”路霄愣了愣,放心了。这么看来自己之前的确是多想了,自言自语道:“甩脸色好,甩脸色好啊!”
景迟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,甩他一脸颜色,摇摇头转身走了。
*
宋飞鸟追不上也要追,路炎川见她一路跟了过来,下了两层楼便站在原地等她。听见她逐渐贴近的脚步声,板着的脸终于松动了些许。
真是执着,这一点倒是完全没变。
宋飞鸟耳垂软软嫩嫩,耳廓却又小又硬。大人说她脾气固执,轴得很,认定了什么就听不进别人的劝。
路炎川记得当年自己走之前答应带她去动物园玩,最后却失约了。后来路霄告诉他宋飞鸟那天蹲在老爷子家门口等了他很久很久,怎么都不肯走,一直到等人带了她去才终于不念了。
后来谁带宋飞鸟去的动物园他不知道,但自分开后他偶尔也会想起那个罩着的小哭包,和记忆里那一双闪亮清透的眼睛。所以才会在加州的时候一眼认出,然后毫不犹豫地下了决定。
但现在,却好像有些东西开始变得不一样了。
路炎川站了一会儿气也消了,直到看见宋飞鸟喘着气出现在他面前,手里还捧着江屿送她的一大束花。
路炎川觉得自个心里才压下去的那股火,“噌”得一下就烧上来了。
他想起她刚刚对江屿说的话:从小一起长大,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上师兄。
路炎川听得一阵牙酸,酸到心里冒泡。
还说想起来了,想起来什么了?到底是谁帮她写作业替她扛揍带她出去玩的?那个江屿又是谁,什么时候来的?他干过这些事?就算都干过能有他前?
宋飞鸟好不容易才堵住了路炎川,本来有一堆问题想问,这会儿见他脸色不太好,硬是全都咽了回去。
她不确定路炎川是不是在生气自己没发现他,天地良心,她是真的没有看见路炎川,谁能想得到他会出现在摄影棚里呢?
心念电转间,宋飞鸟瞥见他拎在手里的纸袋,里面放了许多讲义,应该都是带来给她的。
她主动伸手接过,想了想,起了个四平八稳的开头:“谢谢啊,还麻烦你特意跑一趟,我请你吃饭好不好?我们公司食堂的菜比学校好吃,还是自助的…”
“宋飞鸟”,路炎川打断她,连名带姓地喊她名字:“你是不是看到我就想到吃饭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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