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面后的八年,长宁无数次地回想如果当初她没有被抄家灭门的事打击得惶惶失神,是不是能逃过眼前这一劫。
逃过刺在额头上,那乌黑的奴字。
逃过所有人明里暗里的耻笑。
逃过那所谓的“并蒂妆”带来的羞愤欲绝。
所以她无数次地在心中演练,无数次地设想过当时的情况,自己的情况。
这一次,是给她圆梦的吗。
长宁没机会多想,她一只手臂自由,反手一个剑指正戳中制住她另一条手臂的杂役的手肘穴位,对方一麻,长宁立刻抽身而出。
可当她站起来时,才发现自己在这两名杂役面前娇小的可怜。
她是柳家大小姐善习武骑射没错,可她毕竟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女,就算拼力气斗巧劲儿打败了屋里的四人,外面还有一整个官奴司。
她还是逃不掉被黥面的结果。
不。
不论是梦还是什么,只要她还拥有意识和能力的这一刻,她就不会放弃。
下一秒,两个杂役再度扑来。
长宁匆忙扫了一眼周遭,顺势扑到桌上一滑,咔嚓一声,茶碗碎在她手边,女孩子却一个翻身跃起并没有向屋门跑去,而是慌不择路地撞到了固定犯人的十字行刑架上。
两名杂役抓来,刚好将她按在了这里。
“妈的,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,快把她绑上去!”黥刑官是这个屋子地位最高的人他开口,杂役立刻听命办事。
原本按制都是要绑上去黥面的,可他们嫌麻烦,这新一波的官奴足有二三百人,他们哪儿折腾的过来,看到是个小姑娘就只想着按着了事,之前也都是这么干的。
可谁想到眼前这个并不是寻常的小丫头。
“妈的,难道连柳家的一个丫鬟都会功夫?这要不是想造反还是想什么?”
长宁冷着脸任由他们将她绑上十字架,并没有反驳出声。
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冲动的柳家大小姐了,祖父用丫鬟的身份保住了她,她岂能让老人家心血白费。
“手脚麻利点,绑结实了吗?”
“结实了,不过,我们用不用再叫几个人进来看着啊?”两名杂役退到一旁,对刚才长宁反抗的动作依然心悸,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又这么好抓了。
“好啊,再叫上十个人进来,看看你们是怎么被一个小丫头吓破胆的。”
两名杂役加上黥刑官都被臊得脸一红,而后才发现,说话的竟然是被绑在十字架上的长宁。
黥刑官顿时大骂:“两个废物连个小丫头都怕,滚滚滚!”
两名杂役灰溜溜地出去。
黥刑官捡起刻刀走向长宁,女孩子仰头看他波澜不惊。
“你个小丫头竟然这么冷静,我还真怀疑你的身份,不会是柳家的漏网之鱼吧。”
长宁笑:“你说中了,而且我还知道一个柳家的大秘密,谁得到都能升官发财。”
黥刑官眼睛一亮:“像庆安候那样?”
长宁心里咯噔一翻。
庆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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