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的刀,施施然抬头:“侯爷有什么事吗?”
“你一整晚都待在这儿?”宋宜晟冷冰冰喝问。
“没有。”长宁唇边噙笑。
宋宜晟脸一沉。
“之前负责宴上的甜品制作,方才回来。”长宁表情宁静,仿佛是这世间最淡雅的花,开在静谧的夜幕中。
可她越是这样,宋宜晟就越火冒三丈,下意识的脚步频动,原地转圈。
长宁不紧不慢,刨花刀在木块上嗤嗤作响,心无旁骛。
就像与世隔绝的仙子,不染尘埃。
外面的天翻地覆,与她无关。
让宋宜晟暴躁抓狂的人,更不是她。
可宋宜晟何等老奸巨猾,他能在宴席上一眼看穿方谦的伪装,认定他就是黑衣人,自然也有理由追想到长宁,只是她没有露出任何马脚,以至于宋宜晟也无法判定真伪。
莫澄音。
当初他给郑安候献计,害得她家破人亡。
她是否知晓?
“抬头,看着我。”宋宜晟道。
长宁施施然抬头,目光平静。
今日能让宋宜晟栽这么大的跟头,她非常舒服。
原来所谓的报仇并不只有打打杀杀。
不断摧毁他的精神,他的骄傲,看他癫狂暴怒,像条疯狗。
也很爽。
长宁弯了眉眼。
是非常爽。
“你笑什么?”宋宜晟眯着眼。
“我笑,是因为侯爷辨明了真假。”她道。
“你承认了?”宋宜晟蹙眉。
真是出乎他意料的决定。
长宁点头:“是,我才是莫澄音,当初善云得知我入选侯府,就用厨娘的位置威胁要跟我换。”她摸着额上黥刑道,显示自己答应交换的原因。
“既然自知形容丑陋,又如何敢当我的面承认?”
“因为侯爷能替我报仇。”她冲善云房间的方向扬起下巴:“我堂堂氏族贵女,焉能受辱于刁奴。”
宋宜晟紧盯着她,长宁报以微笑。
选择在善云假孕被揭穿的时候捅善云一刀,她可真是个人物。
不过这举动到底有些幼稚。
宋宜晟眯着眼,蓦地大声道:“好。德海,顾氏不是等着呢么,就说我允了。至于晴暖阁,就留给善云姑娘居住。”
他大步出门。
杨德海紧随其后:“侯爷,您不怀疑她了?”
宋宜晟冷哼:“怀疑,我谁都怀疑。但是墨家机关术,我势在必得。”
这是他计划里至关重要的一步,所以莫澄音肯接受他的“好意”,是好事。
虽然他觉得背后一定有一只手在操纵一切,但这终归是他的凭空猜测。
宋宜晟并不打算为了一个莫须有的怀疑,放弃唾手可得的机关术。
“而且,她很像。”宋宜晟看向一旁,用他自己也没听清的声音道,继而扬声:“我不信堂堂侍郎家的女儿会是这副尊荣,不是入府后得的疹子么,找大夫给她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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