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于愿足矣。”他蓦然喟叹。
他身着银凯,亦持长枪,大喝一声:“随本统领杀光城外的突厥狗!”
“杀!”一千二百将士呼和震天。
城门轰隆一声大敞,方谦一骑当先,冲了出去。
突厥一方也开始哇哇怪叫。
那若在众侍保护之下巡马上前:“来者,可是守城大将!”
方谦大笑:“突厥小儿,到地底下去问爷爷姓名吧。”
那若蔑笑,信手一指。
帐下一猛将挥舞马刀冲出,方谦也不示弱持枪驭马而出。
刺啦!
枪头抵住大刀,但突厥猛将一转手腕长刀沿着枪杆滑下,火星四溅,直逼方谦握枪的右手。
方谦不慌不忙,眼皮一抬,翻手摇动长枪,两手交替,换成左手持枪避开长刀并将枪向前一递,猛刺过去。
猛将赶忙挥刀自保,挑眉叽呱一句,听起来像是夸赞。
但长宁站在城墙头看得明白。
方谦不如此人。
她目光犀利,紧盯战局。
方谦很快不支,就在大刀快要削到他脑门时,长宁突然从背后布包内抽弩而出,瞄准射箭一气呵成。
只在须臾。
连环弩配箭呼啸而至,正中猛将心口。
“你们使诈!”那若大喝。
第六十九章:赶月
“中原人果然不守信用!”那若气得哇哇大叫。
方谦却将长宁此前嘱咐牢记在心,猛将中箭瞬间他便手起枪动,一击将人捅了个透心凉,挑下马去。
庆安这边众人欢呼,那若可是气得半死,紧盯着战局的他显然锁定了城墙上放冷箭的长宁。
女孩子矮小的身材在这群大汉中一直很突兀。
“他怎么还活着!”那若气急说了句突厥语,但很快就想明白来龙去脉。
这小子太鬼道,分明是知道他瞄准银枪,便立枪于地以尸体做挡,自己则趁乱跟着大众逃兵散开。
“你逃得了一次,逃得了两次么?”那若目光冰冷,拔出金刀直指天际。
他怒了。
整个突厥军上下都怒了。
在他们突厥,决斗是绝不允许有这种暗箭伤人的龌龊行为的。
那若仰天狼嚎一声,“突厥的勇士们,给我杀光这群卑鄙的汉狗!”
突厥骑兵喔喔怪叫着发起冲锋。
可就在这一瞬,庆安县的城门突然打开。
一匹雪白神俊的良驹从里面狂奔而出,它鬃毛迎风抖擞,在爱马如命的突厥人眼里就像是没穿衣服的美人儿一样吸引眼球。
更耀眼的,是它背上那镶着狼牙的铁鞍。
印着突厥狼头图腾的宝石铁鞍在正午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战火纷乱显然激起了骏马的血性,宝马扬蹄嘶鸣,凌空猎猎有声,让铁鞍上的宝石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“狼头铁鞍!”那若坐直身体攥紧马缰。
他爷爷兹伽可汗的宝鞍。
当年被柳一战夺取,是整个大突厥耻辱的可汗宝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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