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安候跪直上身:“陛下明鉴,军情是八百里加急送抵长安,直呈圣躬,经陛下允许才到臣的手里,庆安候断无可能提前得知啊。”
他为宋宜晟解释,实际上也是在为自己辩白。
毕竟宋宜晟是他举荐的,这个失察之罪虽不能伤筋动骨,但到底是个错处。
郑安候算盘打得精明,低头聆听圣训。
皇帝脸上肌肉动了动,沉沉嗯了声。
半晌。
“郑卿,起来说话。”
“是。”郑安候松了口气,这便是信他了。
“此事,郑卿怎么看,这兄妹二人到底谁在说谎。”
郑安候略微犹豫:“陛下何不亲自问问?”
“他?”皇帝冷哼。
“自检恩主,朕是该夸他忠君奉上,还是卖主求荣呢?”皇帝看过来。
郑安候表情一僵,不敢答话。
“好了,事情既然是你惹的,就由你去问吧。有功当赏,有过当罚,朕倒要看看,这个宋宜晟,会怎么选。”皇帝挥手命他退下。
郑安候出了殿门,长舒口气。
托近日这两场大捷的福,皇帝心情甚好,并没有多么生气。
但出了宫,郑安候的火气却是蹭蹭地往上蹿。
宋宜晟自己惹下的祸事,却叫他来背这个责难,这算什么道理!
他冲进大堂,宋宜晟正等着。
受了好一通火气才搞明白真相的宋宜晟瞠目结舌。
他想了千万种可能,连与顾氏合谋之人的身份都猜了不少,却愣是没想到问题会出在宋宜锦身上。
宋宜锦有几斤几两,宋宜晟这个当哥哥的再清楚不过。
她虽然因为嫉妒一直在模仿柳华章,但那三脚猫的功夫,还想上战场?
突然跳出来的木生也让他头大。
他只知道是曹家军千里救援,却不知庆安县还有一个小个子的大英雄!
宋宜晟晕头转向。
他不过才离家五六日,竟然搞出这么多事来。
简直是毫无头绪。
但眼前郑安候的不满得平,皇帝的怒火更得熄。
“侯爷息怒,是小侄考虑不周,这……这阵法是……”宋宜晟攥着拳头,垂头闷闷一声:“我和舍妹一起研究出的。”
郑安候呵了声。
“这么说,你是认罚了?”
宋宜晟闭上眼。
他哪有别的办法。
若是他不护着宋宜锦,这欺君之罪定下,宋家一样要满门受难。
“侯爷明鉴,这真的是误会。”他拱手急道:“舍妹女流之辈,小侄以为她不会露面,这才出面承认,还请侯爷务必在陛下面前美言。”
他一躬到底,郑安候却迟迟不语。
宋宜晟维持姿势腰间酸痛,更要命的是浓浓的屈辱让他脸上火辣。
他将目光定格在郑安候的石青色的靴面上,表情僵硬木讷。
“好了,陛下已经疑心我和你的交情,庆安候还是先搬出去吧。”郑安候一拂袖,转身离开。
=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