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宁仰头看他:“是,我听父亲提过此物,名唤弩锁。”
“什么!”宋宜晟绷起肩膀,眼睛冒着精光:“那你可有那东西的制法?”
如果能拿到弩锁的制法,他入职工部……
“没有。”长宁唇边带着一丝笑意,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宋宜晟从欣喜到失落的表情,那玩弄于鼓掌见的畅快在心里欢流而过。
宋宜晟深吸一口气,由喜转衰的落差让他觉得自己像一只拴在绳子一头的蚂蚱,任人玩弄。
“你手握机关术,你会没有?”宋宜晟咬牙切齿,一股藏不住的无名火在体内乱蹿。
“这就是我寻找木生的原因。”长宁一本正经道:“我怀疑,我手里的机关术并不完整,有人先我一步得到了完整的机关术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宋宜晟怔住。
但看到长宁成竹在胸的模样,显然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。
“你怀疑谁?”
长宁施施然开口:“辽东,慕郎。”
宋宜晟瞪大了眼,颓然坐在凳子上。
慕郎之于现在的他,是何等的高不可攀。
如果机关术被慕郎得到,那,还有他宋宜晟什么事?
长宁噙笑扫过宋宜晟。
没错,她就是要祸水东移,让宋宜晟好好看看,自己有多渺小。
第一一十章:也是
宋宜晟坐在桌前,盯着一只茶杯,半晌不语。
良久开口:“你,怎么确定是他的?”
长宁沉默一瞬。
宋宜晟感官敏锐,立刻看向她。
“在官奴司时,有人跟着我。”长宁鼻腔里似乎回荡起那抹清香。
早在战场上,方谦将慕郎的话转告予她时,她便有了这个怀疑。
直到那日,辽东捷报传来。
即便是长宁,也难免惊叹一声世间大才。
将天下大局了然于胸,把突厥未来的金太阳玩弄于鼓掌之间。
这世上,没人能比他做得更好了。
而这样精明的人,又岂会做无用功。
长宁扬起下巴:“侯爷不觉得,辽东郡王世代镇守辽东,那慕郎却突然来到庆安,真的只是为了戏耍一通那若,引起两国战争吗?”
宋宜晟眸光一沉:“他是为了机关术。”
“没错。”长宁点头。
她现在可以确定,官奴司那个闻到清香的夜晚,必定是慕郎发现了她,和那根木簪。
长宁忽然吸气,心脏剧烈跳动,有那么一瞬暴躁。
该死的辽东郡王。
他一定是看到了,看到她将簪子藏在何处,才没有趁她睡梦中强取。
长宁磨牙,像只发怒的小豹子,龇牙咧嘴。
还算他恪守君臣之道。
至少没有乘人之危,是个光明磊落的君子。
长宁长吁口气。
如此想来,当日在街上捡到簪子的那个手很好看但相貌平平的男子,就是慕郎了。
长宁心中无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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