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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色正浓,长宁抬头赏月,四下一片寂静。
此处便是长安前最后一间驿站,离开此处不足半日距离,便能看到长安城的巍峨城门。
宋宜晟心急,虽然比秦无疆他们晚一日动身,但并没有落后多少。
她举盏,饮了一盅。
辛辣的酒水滚过喉头,像刚从喉管喷出的鲜血一样灼人。
长安。
“长安,我回来了。”她喃喃。
宋宜晟听说她叫了酒便来到门前,听到此言眉头一挑。
莫澄音的仇心越旺盛,他越开心。
因为,他利用的就是莫澄音这颗复仇之心。
他转身离开,长宁醉眼迷离地瞥了门前一眼,又饮尽杯中之物。
宋宜晟,你前世以假公主之名骗我自毁长城,将大好江山拱手让你时,有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。
亲手帮我恢复大公主的身份。
长宁举起酒邀月。
被蒙在鼓里,为仇人作嫁衣的滋味。
“你也尝尝。”
第一五六章:长安
夜幕浓重,长宁收拾着就寝。
次日一早,她牵着天狮上马车时,天狮的鼻子用力地吸了声。
“这盆肉,是谁放这儿的?”长宁掀开马车帘子,果然看到天狮车厢里多了一盆肉。
“不知道,是春晓姑娘喂得吧?”赶车的马夫说,“姑娘,就等咱们了。”
长宁扬起下巴。
等又如何。
“春晓?”她唤,春晓从马车里下来,摇头表示没有。
长宁微一眯目。
天狮是条忠犬,除了她和她授意的春晓喂的食物,它都不肯吃,但盆子里的东西如果突然出现,怕天狮会认为这就是她留给它的食物。
“来历不明,扔掉吧。”长宁顺手一扬。
客栈里流窜的土狗蹿了出来吃得很香。
“怎么了?”宋宜晟看到这边不肯上马车,走了过来。
土狗呜嗷一声,就死在他眼前。
宋宜晟脸色一白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他问。
驿丞慌慌张张出来,连道不知,“侯爷息怒,下官一定彻查到底。”
“彻查?不必了。”长宁轻飘飘道,望宋宜锦的马车处瞥了一眼,牵着天狮上了自己的马车。
宋宜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宋宜锦马车窗帘刚刚落下,被用力甩的乱颤。
“贱婢,连条狗都宝贝着,存心和我作对。”宋宜锦磨牙,“我倒要看看你能保得住多久。”
“哗啦”一声,车帘被掀开。
宋宜锦吓了一跳,就见宋宜晟怒容满面地盯着她。
“不要再搞什么花样,想安然无恙避过这一劫,全得靠她。”
“靠她,你真是疯了。”宋宜锦坐得端端正正,也不再和宋宜晟吵闹,只是冷冷讥讽。
“总之不要再耍什么花招。”宋宜晟摔掉车帘离开,大喝一声:“出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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