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爷……”七斤上前,小心翼翼道:“世子爷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。”
曹彧来了。
秦无疆微怔,烈火中煎熬的心似被泼了盆清水,大步走向厅堂,一边问:“他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好一阵儿了,您在老太爷书房的时候就来了,后来您一直……小的也不得禀。”七斤解释。
秦无疆吸了吸鼻子疾行两步,只想快点见到曹彧。
厅堂前,一身瓷蓝银纹绣缎长衫的俊朗公子端端正正坐着喝茶,一行一止都规矩有度,儒雅气派。
秦无疆风风火火冲进来,一把打掉他的茶盏:“喝什么茶,喝酒去!”
曹彧看了眼一地的碎片,声线温和沉静:“这是怎么了?”
他的目光像盛夏夜静谧的湖水,蝉噪愈静,如徐徐凉风,吹过秦无疆心头怒焰。
秦无疆拉着曹彧的手,硬把他从椅子里拽出来,恶狠狠地瞪着厅堂里低头伺候的仆役们,一字一句吼得又大声又响亮:“我说,喝花酒去。”
曹彧噙笑,这小子又闹脾气呢。
这么大人了,还这么幼稚。
秦昭宁刚赶到门口,听到这样一声吼,脸色一红。
曹彧看到她,儒雅颔首,“表妹有礼。”
秦昭宁也身姿聘婷地回礼,“大表哥。”
可惜她没来得及多说什么话,曹彧就被浑身冒火的秦无疆拽走了。
“花酒,”秦昭宁望着两人背影,银牙暗咬。
正文卷
第一六九章:废物
“都打听清楚了?”秦昭宁回到绣楼,坐在绣架前,纤细白嫩的手指穿花蝴蝶一般翻动。
“打听清楚了,客院现在住着的,只有那位沈姑娘,方先生已经离开。”听春道。
秦昭宁咯噔一声剪断绣线,一只蓝翼蝴蝶栩栩如生出现在素缎上,那蓝色同曹彧今天衣衫的颜色一模一样。
她噙笑摸着蓝翼蝴蝶,没看听春,只问道:“方先生走前,可有什么异样?”
“好像……被一个小厮叫出去了,奴婢再去打听。”
“去吧。”秦昭宁挥手。
自从方沈二人跟秦无疆来到秦家,家里的氛围就不一样,祖父今天又突然大病,秦无疆跪在书房门前不肯走,这一切异样她都看在眼里。
若说没什么事,她自然不信。
秦昭宁不是个好奇的人,男人们的事她也一概不管,但如今,她却需要知道这些。
还要知道的一清二楚。
她眸光凝在蝴蝶身上,手指顺着蓝色绣线婆娑。
选妃的事既然是秦妃娘娘递出来的消息,十有八九就是真的,她必须要抢先知道朝中的情况,才能更好判断长公主的态度。
今日秦无疆闹着,她错过了和大表哥面谈的机会,就只能加倍补偿回来。
“小姐,奴婢使了银子,终于打听到……”听春凑到跟前,耳语一句。
“什么?”秦昭宁声音柔软,手里的剪子却掉在绣布上,目光流转。
父亲。
是父亲派人引方先生出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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