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冤大头似的,黎澄这才明白白衣人恐怕是施了障眼法,旁人是真的看不见他,而非像朝阙白华那般只是收敛气息,淡化存在。
黎澄一行上船迟,船上的厢房已经没有了,只能在甲板上站着。
苏姮兴致勃勃地望着船底卷上来的浪花,然后忽然想起来问:“黎……黎先生,我们在哪儿里下?”
“在东海市下,你们住的离东海市远吗?”
苏姮道:“我家在平津,离得挺近的。那个那个……”苏姮双手交握在心口,直勾勾盯着黎澄:“黎先生你是狐仙吗?”
黎澄摇头:“不是。”
他态度温和但言语很少,苏姮自小就懂得看人脸色知道这是不想深交的意思,遂笑了笑不再搭话,拉着程年一起说悄悄话。
“他真好看。”程年低声说。
苏姮默默点头,是啊太好看了,眉梢眼角,都精致得无处可挑。
“你说,我们要是和他打好关系,是不是也能学点仙法什么的?”程年的目光里有苏姮看不懂的狂热,苏姮打了个寒颤。
苏姮有点害怕,这种目光她熟悉,和赌场那些人的目光一样。
程年和她经历相似,她也因为同病相怜才和程年迅速成为朋友,但程年有时候想法实在过,他只要动动手指就可以了,他这么厉害难道就心狠到连帮帮我这样的可怜人都不肯吗?!”
眼见对方根本听不进自己的话,苏姮默默退到一边。
黎先生离得也不远,她们两个那么大声音应该会被听到吧?估计还会对她们心生戒备,也好,省得黎先生做了好事反而被缠上。
黎澄确实听到了,白衣人也听到了,他问黎澄:“后悔救她们吗?”
当然不后悔。黎澄摇头。
白衣人困惑,问:“为什么?”
“我救了她们,程年顶多缠我一会儿,可我要是不救,她们就得死。”黎澄的逻辑非常清楚,他被缠上又不会死,可他要是不救,那两个姑娘是肯定保不住命的。
白衣人摇头:“白华把你养的好奇怪。”他一只狐狸,居然还会管人类的死活。
黎澄默默扭头,虽然不忍,但还是决定让白小姐背这个锅。
他们说了几句话,程年已经擦干眼泪,整理好心情,面带笑容走过来了。
“黎先生。”
黎澄直接道:“海上不平稳,程小姐还是不要随意走动的好。”
程年脸上顿时一片火辣辣的红,她咬了咬嘴唇,“黎先生,我只是想来打个招呼,您说话为什么这么难听?”
黎澄微微勾起唇角,蜜金色的眼睛十分无辜:“程小姐,我只是好意提醒而已。”
程年见他态度变了,心知黎澄恐怕是听见她说话了。她眼圈都红了,哽咽道:“黎先生,你救了我我很感激,但你还不如不救我!我让我死了算了,正好一了百了……”
黎澄安静地等她哭完,递上一方柔软的素色帕子,等她整理好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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