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平则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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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23(2/2)
娘只记得这小丫头姓丁,却忆不起她的姓氏,因而她连说了三个丁字,却都接不上后面的那个“香”字。

    而最为奇怪的是,那魏大娘说第一个“丁”字时,这烧火丫头吓得大大抖了一下。魏大娘继续说“丁”字时,那烧火丫头的脸都憋得通红。这可当真奇怪,这“丁”乃是她的姓氏,她从小到大,这十几年里,都不知被叫了多少次了。这么一个字,如何会将她吓成这样?莫不是心里有鬼?

    徐三娘微微皱眉,一个劲儿地想着“丁字”,电光火石间,忽地反应过来——是了!那烧火丫头为之心虚的,不是“丁字”,而是“钉子”!以烧红的铁钉刺入头中,高温致使血管炭化,血液也因此凝结,钉子又埋入发髻之间,旁人乍一看来,自是瞧不出端倪。这烧火丫头,送的哪里是饭,送的分明就是火钉!

    徐三娘能想到此处,也要归功于她前生小时候,常常陪她爷爷看戏。她爷爷爱看京剧,又喜欢老旦戏,徐三娘便跟着他一起,看过一出《钓金龟》。而在这《钓金龟》里,铁钉入头便是个颇为重要的情节。

    由此想来,那魏二娘手上的茧,也极有可能是因为刻章之故。以刀为笔,冲、切、刻、挑,磨了又刻,刻了又磨,最是讲求腕力,一练就得练上年光景。魏二娘说是去尼姑庵里带发修行,可下的却是这样一番苦工,最后才能刻出和魏阿母那印章一模一样的假章。她腕力强劲,因而也有力气,能将铁钉钉入魏阿母的头中。

    徐三娘思及此处,自是茅塞顿开,却又苦无证据,无从验证,只得借着搀扶那丁香之际,唬她一把,诈她一回,从她的反应中一探究竟。

    徐三娘勉强将丁香扶稳之后,这烧火丫头抖抖索索地,忽地伸手,紧紧抓住那徐挽澜的手腕,张口欲言,泪已先落。徐三娘唯恐打草惊蛇,于是不急不慢,转头看向还在气头上的魏大娘,高声笑道:“阿姐这嘴上功夫,连我都是自愧弗如。瞧你把人家小丫头吓的,哭得梨花带雨,雨打芭蕉,蕉心滴翠,翠袖阑干。这官司还没打呢,且先留几分情面。”

    魏大娘听得她这一串俏皮话儿,又气又笑,接着扬眉撇嘴,斜睨着那丁香,道:“我可知道你怎么寻思的。还不是想着,等老二赢了官司,魏家便都是她的,而我呢,便管不着你,动不了你了。小丫头,你也不想想,我魏老大……”

    她话音未落,便被魏二娘冷声打断,淡淡道:“大娘既然十拿九稳了,又何必在这儿多费口舌。是非曲直,自有崔知县裁定,你我二人,多说也是无益。”

    徐挽澜见状,微微一笑,背对诸人,先将丁香死死握着自己手腕的那五根手指,一一掰了开来,随即深深看了她一眼,施施然转过身来,面向众人,笑道:“二娘说的有理,知县娘子明察秋毫,持论公允,她如何断案,咱都是服气的。至于这丁香娘子么……”

    她负手而立,微微回身,低头看向那啼啼哭哭的烧火丫头,缓缓说道:“她是可怜人,必也有她的苦处。我倒有心为她说两句话,却不知我是说得,还是说不得。”

    这话,分明是在暗示那烧火丫头了。她知道这小丫头,多半也是被抓了把柄,才不得不为那魏二娘做事。若是这丫头有心杀人,筹谋多时,如何会这般慌张失措呢?约莫是那魏二娘,找了由头,诓她送来烧红的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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