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平则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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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27(2/2)
眉眼,再看看她手里捧着的两小碗菜,及那揣在怀里的青白瓷酒壶,看得他忍不住眯起眼儿,心里暖融融的,忙不迭站起身来,先将徐三娘手中的东西接了过来,随即甜甜笑道:“奴就知道,三娘是个疼人儿的。”

    他说罢之后,又单手搬起月牙凳,一个劲儿地拿着小凳往徐三娘屁股下搁,同时笑眯眯地道:“娘子你赶紧坐下,奴站着吃便行。”

    徐挽澜持着那青白瓷莲瓣纹的酒壶,笑看着他,缓缓说道:“不必了。你好生坐着吃。我待一会儿就走。”

    唐玉藻却是不肯坐下。他紧紧捧着那小瓷碗,笑吟吟地看着徐三娘,又不动声色地瞥了两眼那酒壶,清声道:“三娘这酒,可也是带给奴的?”

    徐挽澜扬起眉来,晃了晃那酒壶,随即笑道:“这你就甭惦记了。你家徐三娘,是个酒量不济的浑货,三瓯落肚,立马东倒西歪,不知今夕何夕。咱两个既要一起回去,总得有一个清醒的不是?因而今日便不准你吃酒了。”

    唐玉藻眨了眨那桃花眼儿,稍稍一顿,又追问道:“你喝不得,奴也喝不得,那这酒,哪个能喝得?”

    徐挽澜缓缓垂眸,轻轻一叹,摩挲着那瓶身上的莲瓣纹,道:“诗曰:断送馀生事,惟酒可忘忧。我没有忧,你也没有忧,咱们自然不必喝。这酒乃是我跟魏大娘点名要的,顶好的羊羔酒,千里迢迢,打从开封府运来的。这般好酒,最能忘忧。”

    唐玉藻却是不解,犹疑着还想再问,可徐三娘却摆了摆手,对他笑道:“你带着薄纱,在院子里吃也不方便。我瞧那间厢房空着没人,你赶紧进去吃罢。”

    这做奴仆的,主人有吩咐,那便不得不从。唐玉藻私心里虽想和她多待会儿,可却无计奈何,只得迈着小步子,捧着小瓷碗,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屋子里去。便是入了厢房,这小郎君也偏要坐到门口儿,非得拿眼神守着徐挽澜不可,活似一只撒娇乞怜的小狐狸一般。

    徐挽澜心底觉得好笑,她手持莲纹瓷壶,缓缓移步,这就走出了唐玉藻的视线范围。唐小郎一见,连忙匆匆扒了两口菜肉,接着搁下瓷碗,放下薄纱,倚到门边,盯着徐三娘不放。可谁知他这一看,便看见徐挽澜揣着瓷壶,朝着那韩小犬走了过去,这唐玉藻的心里,立时便泛起了醋劲儿来。

    而徐三娘揣着酒壶,缓缓站到韩小犬跟前,接着眼上眼下,打量了这韩郎君一番,先看那韩小犬垂头不语,满面憔悴,接着又看他左拳紧握不开,左臂青筋凸起,最后再看他身前地上,则还有数点殷红血滴,落于尘埃之中。

    方才魏大娘来此骂他时,徐三娘在旁看着,便觉得有几分蹊跷。方才那商妇也说了,只等魏大娘回来后,再发落这韩郎君。而看他这赤露在外的上半身,虽说疮疤满眼,但却并没有甚么新伤,那么这血,又是怎么来的呢?

    徐三娘兀自想着,忽地又瞥见他那裤脚处,也沾染了数点血迹,而那血的颜色尚还鲜亮,可见是才染上不久的。徐挽澜一看,心里有了计量,接着抬起头来,看向那守着韩小犬的两个粗壮娘子,含笑道:

    “两位娘子都同我打过照脸,我便是那给咱家大姐打官司的徐三娘。今儿魏大娘派我过来,令我好好提点规劝这郎君一番。古者贵以德而贱用兵,若能用咱这三寸不烂之舌说动这小子,倒也省得两位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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