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之人,都比以往的休沐日多了约莫一倍。放眼望去,马头竹篮,紫艳红香,蜂蝶随舞,果然是极为热闹。
徐挽澜挤入人潮之间,凭着印象,向着那晁四郎之前摆摊的地方寻了过去。日阳高照,若张火伞,徐三娘挤了半晌,已然是大汗涔涔,方才泼到身上的酒虽已干了,可是后背却又被汗水粘湿,着实是焦头烂额,狼狈万状。
待到她好不容易,挤到了那记忆中的摆摊处时,这徐三娘匆匆抬头,定睛一看,却发觉那摆摊的地方,卖的不是芙蕖荷莲,而是泥盆瓦罐,而那摊主,也不是个白衣郎君,而是个四五十岁的妇道人家。
徐挽澜蹙着眉头,惊疑不定,连忙又环顾四周。她抬头一看,便见几步开外,便是那被雷劈开的矮树,由此看来,她并没有找错地方。
徐三娘微抿红唇,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失落之意来。她掏出帕子,轻轻拭了拭额角的汗水,又不敢用力去擦,生怕将妆面弄花——她却是不知,这胭脂水粉,眉黛丹朱,早就糊作一团去了。
徐挽澜微微垂眸,正兀自思虑之时,却忽地听得身后有人温声道:“三娘莫急,儿在这里。”
那声音清朗而又温柔,徐三娘一听,这才跌落下去的心,又立时提到了嗓子眼儿去。她眉眼带笑,急急回头,便见那白衣郎君面带轻纱,正笑吟吟地看着她,眉间花钿,薄粉描金,绘着朵三瓣红莲,映得那副如画眉眼,愈发好看起来。
徐挽澜定定地看着他,朗声笑道:“原来你在这里。”
晁四郎见她回头,稍稍一怔,随即不由微微笑了。他掏出巾帕,这便抬起手来,要去给她擦拭小脸儿。徐三娘却是不明就里,只后退一步,蹙眉小声道:“我,我脸上有甚么吗?”
她抽动了下小鼻子,愈发忐忑起来,又犹疑着问道:“我身上,是不是,闻起来臭烘烘的?又是酒气,又是汗味的……肯定难闻死了。”
晁四郎缓声笑道:“没甚么。儿只是想,帮你擦擦。”
他虽不曾直说,可徐挽澜却是反应过来了,定然是她那妆面,已然糊作一团,便连这卖花郎,都瞧不过眼了。她思及此处,叹了口气,这便扬起小脸儿,由着那晁四郎被她轻轻擦拭。
那卖花郎的动作很是轻柔,徐三娘眨了两下眼,只觉得那帕子仿佛蜻蜓点水一般,在这儿轻轻地蹭两下,在那儿悄悄地点两回,鼻间更有花香萦来,闻起来很是沁人心肺,远比魏大娘那甚么香露、蔷薇水要好闻多了。
如此一来,她不由得渐渐放松了下来,忍不住抿唇而笑。这三娘子抬着头,定定地看着专心给她擦脸的晁四郎,随即轻声问道:“今日你怎么没出摊?”
晁四郎含笑应道:“崔知县在寿春县城内,共设了三处集市,至于这摊点摆在何处,设在何方,摊主不可随意而为,皆要听她安排吩咐。儿的那摊子,被分到了那长塘湖畔,并不在这杏花巷外。”
徐三娘一愣,又问道:“那你,怎么不守着你那摊子,反而来了这杏花巷的花市上来?”
晁四郎温声应道:“摊子自有师父师娘守着,儿一心记挂着你,怕你遍寻不着,心里着急,便跟师父告了假,来了这杏花巷等你。”
言及此处,他微微一笑,清声道:“早先和你说好,便不能有约不来。”
徐挽澜忍不住笑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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