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凑近了些,眉头紧蹙,轻声急道:“你要什么,我尽量给你,只求你现在赶紧出去。”稍稍一顿,她又压低声音,补充道:“我和绑你的人,绝非一伙。今日放囚,也是我的主意。你对我大可放心。”
男人抱着臂,想了想,用稍带着口音的汉话道:“我要杀人。”
“杀人?”徐三一怔,接着稍稍一想,又双眉紧皱,沉声对他道:“你的仇,我替你报了。你赶紧走罢。”
男人却是蹙起眉来,上下打量着她,薄唇紧闭,一言不发,显然还是不曾尽信。徐三叹了口气,正欲开口,忽地听得有村民急急走来,对她小声呼道:“徐三娘,官兵朝地牢过来了!”
徐三一听,知是瑞王所派的兵马,没能从崔钿那儿套着想要的话,这便来了地牢搜刮罪证。耳听得那兵士的脚步踏过头顶,愈逼愈近,徐三无奈至极,心上一横,转头对那村民妇人沉声道:“你先出去,能拦一会儿是一会儿,拦不住了也莫要慌张,只管让她们进来便是!”
那妇人连忙应下,急急转身,朝着牢门处走去。一时之间,空空荡荡的地牢之中,只余下徐三和那男人。徐三伸出手来,一边解着绣袄,一边匆匆说道:
“我若和那些人是一伙,方才见你不走,早就将你杀了。现如今四下无人,我就跟你明说了罢,只要你一会儿配合我,那今夜过后,这村中老小,都将血债血偿,难逃一死。你若不配合我,只怕你……就再也回不了你那大金国了,我呢,也落不得甚么好下场。”
男人见她脱了绣袄,又开始脱外衫,不由睁大了眼睛,两只耳朵也倏地变红。
他能猜到徐三要使什么下下之策,也知道面前之人,和那些个村中匪徒,绝不是一伙的,只是他却想不明白,眼前这个小娘子,费了这么大力气,揣的又是甚么用意?她这到底是要干什么?
她并非村匪,却能让村匪听她的话。他只说杀人,她却知他要报仇。西域有不少国度,她却知道他来自大金。难不成她会未卜先知不成?男人对她,实在是不由自主,生出了几分好奇来。
他强装镇定,喉结微动,直勾勾地盯着徐三看,可徐三一看他那两只通红的耳朵,还有那躲闪的眼神,就知道他是甚么性子了。
她轻笑一声,脱罢了外衫,又将里衣的领口扯松了些,接着抬起手臂,胡乱抓了抓发髻。那异族男人正定定地看着她,却见她骤然伸出手来,力气倒是大得很,一把就将男人的衣裳扯了开来,将那蜜色的结实胸肌,全部暴露于空气之中。
男人从没被这样扯过衣裳,抿了抿唇,忍不住笑了出来。他动也不动,任由眼前女子摆布。徐三按着他那厚实肩膀,将他推到在稻垛之上时,男人咧着嘴,露出一口大白牙,声音低沉道:“别忘了,我叫蒲察。”
徐三挑了下眉,记在心间,又缓声道:“唤我徐三罢。”
徐三,蒲察默念着这两个字,忍不住又咧嘴笑了。作为一个金国男人,蒲察向来认为自己跟那宋国男儿,实在是截然相反,大不一样,可眼下被徐三娘一把推倒,蒲察的心里,竟也生出了些许微妙的情绪来。他对此并不反感,反倒还有点儿享受,以及愉悦。
阴森地牢内,昏暗烛火中,蒲察仰倒在地,衣裳被人扯得乱七八糟,可他这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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