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平则鸣

首页
字体:
上 页 目 录 下 章
分卷阅读168(2/2)
军有缘,而我并非郑七,连侯大将军的面都不曾见得,可见是无缘了。”

    周文棠淡淡一笑,语气温和,可那薄唇所吐之言,却隐隐泛着冷意。徐三屏息凝气,又听得他缓缓说道:“哦?那若是日后你中了三鼎甲,郑七来拉拢你,说你若不应,便要苛待,甚至休弃你弟弟,你又要如何处之?”

    徐挽澜竟有一瞬间的出神,心里头兀自想道:怎么这场面,越来越像是在面试了?周文棠就像是面试官,不断设置情境,百般考验刁难,而她,就是那个可怜的面试者,如履薄冰,一步纰漏也出不得。

    她忆及前生,不由觉得有些好笑,心上也随之放松了不少。她抿了抿唇,抬起眼来,对着周文棠直截了当地道:“中贵人,她若因为我与她政见不同,便要因此而苛待,甚至休弃我弟弟,那她这个弟妻,我也不会稀罕。我的弟弟,自有我来养,我养他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周文棠凝视着她,半晌过后,勾唇轻笑,又出言问她道:“你的师父是谁?”

    他既有此问,显然已经摸过了底。徐挽澜无心隐瞒,如实答道:“师父本姓为罗,自称开封人氏,若论名讳,乃是一个昀字。昀,日光也。”

    周文棠定定然地望着她,轻声说道:“祥符罗氏,风骨峭峻,多出诤臣。你离开寿春之时,你的师父,可曾给过你甚么信物,让你进京之后,投于罗氏门下?”

    他接连发问,步步紧逼,可徐挽澜此时此刻,却已不似最初那般紧张。她抿了口茶水,眯眼而笑,故意叹了口气,随即以手支颐,眨了两下眼儿,换上了亲近些的口吻,对着周文棠含笑说道:

    “中贵人,你如此盘问我,莫不是怕我日后发达了,不来投靠你,而是转投到其余门下?有言道是,响鼓不用重锤,明人不说暗话。你也不必问了,我直接和你交待了罢。”

    她缓缓移开视线,望向帘外远雨丝垂,长云漠漠,恍然之间,仿佛忆起了某个雨馀花落的午后,某一回终了无凭的邂逅。

    她心神稍定,随即勾起唇角,轻声说道:“左相也好,右相也好,我不左不右,谁也不会投靠,便是中贵人你,也不会是我的靠山。至于日后,是岐国公的女儿夺了嫡,还是山大王做太子,这也轮不着我拿主意,我都听官家的旨意。”

    她的话已经说得极明白了,她没有派系,若非要说有,她就是保皇派,一切以官家为准。

    这般言语,自然不会是徐挽澜的肺腑之言。她方才寻思一番,已然明白过来了,周文棠身为男子,亦有流言缠身,官家却仍是一直用他,可见是信他的。他此时请她过来,十之有八/九,是替官家寻察探问,而她如此回答,最是稳妥,决然不会出错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周文棠听过之后,淡淡一笑,不复多言。哪知他伸出手来,才要提起砂壶,却见徐三忽地倾身向前,凑近了些,一双明眸直视着他,口中轻声说道:“我方才所言,说得合不合圣人的心思?”

    周文棠一顿,随即很是玩味地盯着她,缓缓笑道:“你竟敢妄测圣意,真是胆大泼天。”

    此时此刻,幽暗内室之中,二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,衣衫相接,呼吸相闻。一双深邃无底的眼,对上另一双清亮炯然的眸子,一个似茫茫暗河,另一个仿佛碧江千里,倒好似是两个极端,截然

     =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上 页 目 录 下 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