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出去。”
徐挽澜的劲儿却是不小。她挣开了韩元琨,带着醉意,对他一笑,唤来小二结了帐,这便朝着门外大步走了过去。
韩元琨心上不悦,浓眉微蹙,跟了上去。待到二人上了车后,徐三倚着车壁,半眯着眼儿,含笑对他问道:“今日找我,所为何事?该不是又来找我讨随年钱罢?”
所谓随年钱,就是过年的红包。去年此时,韩元琨就来了她院子里,与她胡扯一番,最后从徐三那儿讨走了红包。
韩元琨一听她这样说,心中更是不高兴了。他这人傲气得很,不愿似其他郎君那般,对着女人低声下气,撒娇卖痴,纵是有时候想要好好跟心上人说话,也会故意犟着脾气,不肯说那等好听话,实在有些矫枉过正。
他紧抿着唇,自怀中掏出一份随年钱来,一把扯住徐三手腕,将那荷囊强塞到了徐三手中。
徐挽澜倒是不推拒,甚至还用食指勾着那沉甸甸的小荷囊,将它轻轻晃来晃去,随即笑道:“看来是真发财了,出手这般阔绰。”
韩元琨目光灼灼,紧盯着她,眼前帘外光影,于她面上流连而过,心中却是一黯,也不知下次再与她这般独处,又要等到何年何月。
他再也忍不住了,低下头来,清了清嗓子,喉结微动,随即沉沉说道:“我只对你出手这般阔绰。”
按着韩元琨的性子,他能说出这般话来,已然与表白无异。徐三何等的灵心慧性,一听这话,已然悟过来了,亦有几分讶异。
她借着酒劲儿,装作没将这话往心里去,低头把玩着那荷囊,倚着车壁一角,颈边系着白绒绒的狐皮围脖,更衬得她那俏丽眉眼多了几分灵气。
韩元琨见她不语,却是心上一横,今日非要问个究竟不可。他向上抬眼,目光沉沉,咬牙说道:“小骗子,你装甚么装?我想要句明白话儿。我想要你,你要不要我?”
徐挽澜本来还想装睡,可今夜韩小犬却是壮了胆,铁了心,容不得她敷衍过去。
徐三心下一叹,眉头微蹙,缓缓说道:“我官务繁重,无心风月,不知要到何时才会有此念头,你不必等着我的信儿。若想嫁人,你就早早去找个如意美妇,若不想嫁,你就跟着中贵人,继续办事发财。”
韩小犬横眉道:“你眼下心里有人?”
徐三顿了一下,否认道:“没有。空空落落,廖无人烟。”
韩小犬沉默了会儿,又低声道:“你忘不了那卖花郎?”
徐三扯了下唇,将那荷囊系在腰间,随即低低说道:“逝者已矣,生死两隔,我自是不会相忘,但也并不是因为这个。”
韩小犬不肯放弃,又追问道:“那是不是官家,或是中贵人,早给你安排好了亲事?”
高门贵姓,缔结联姻,在开封府中最寻常不过。徐三虽是寒门士子,却也是官场新贵,只要她这脚跟能再立稳些,自然会有不少人家上门说亲。到那时候,她要娶谁,可就不是她自己能完全决定得了的了,必须要由官家点头不可。
徐三笑了一下,摇头说道:“官家也好,中贵人也罢,又不是媒婆冰人,哪儿会惦记我的亲事?我也不会为了升官发财,而娶一个高门贵子。只不过,官家的意思,确实不能不听,不敢不听。”
韩小犬眼睑低垂,又沉声说道:“那就是,你嫌我脏?”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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