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几分困意,可一闻这味儿,立时就提神醒脑了。她捧着食盒,无奈笑道:“中贵人当真有心。”
周文棠勾唇,让她摊开手心,接着就将那薄荷香筒搁到了她手中来。徐三把玩着那做得极为精巧的小香筒,就听得周文棠沉声说道:“临军对垒,从无昼夜之分。枕戈待旦,数夜无眠,都是常有的事。你将此物带在身上,也能省去不少麻烦。”
徐三一笑,轻声道谢,小心将那香筒收好,接着就急不可待地将食盒打开,拾起玉箸,吃了起来。月下檐西,二人坐于凉阶之上,原本孤独的夜,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。
只是周文棠一来,徐三就忍不住有些松懈了,连着闻了几次香筒,都挡不住那股困意铺天盖地地袭来。整整两日,她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,亮了,雨却还久等不来,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,半梦半醒间,脑袋一歪,竟靠到了周文棠的肩上去。
而偏在此时,惊雷轰鸣,在天际炸开,紧接着就是一场三更急雨,如箭矢般密密坠地。周文棠目光深沉,缓缓抬眼,就见大雨之中,朱红色的宫墙上,朦朦胧胧间,缓缓现出了几个人影来。
第180章山河旧影藏秋月(四)
山河旧影藏秋月(四)
西窗一夜萧萧雨。
夜雨过后,徐三斜倚榻上,扯着锦被,昏昏沉沉地睡着。猛然之间,她似是忆起自己还有事在身,遽然睁眼,坐起身来。
四下漆黑,唯有月窗竹影,轻轻摇晃。
徐三一惊,赶忙掀被起身。她摸不准眼下是甚么时辰了,也不知自己身在何方,心里头又是着急,又是懊恼,连连怨怪自己犯了困,误了正事。
她左顾右盼,急急披衣,这就推开门扇,往静寂无人的院子里走了过去。而就在此时,她忽地听得不远处传来吱呀一声,两道门扇被人由内而外推了开来。徐三抬眼一望,就见周内侍长发披散,肩上搭着件墨色缎袍,眉头微蹙,缓步而出。
徐三一看见他,心上稍安,赶忙朝他走了过去。周文棠眼睑低垂,默然无言,缓缓转身入内,抬手点上烛火。徐三走进那屋子,抬眼一瞧,这才反应过来——她睡的是周文棠的床榻,而周文棠却歇在了书房内的软榻上,她倒可以说是鸠占鹊巢了。
四下静寂,徐三的心中却是静不下来。而她还未开口,周文棠就倒了茶水给她,淡淡说道:“醒的倒是时候。饮完这一盏茶,也该上朝去了。”
徐三哪里还顾得上吃茶。她紧盯着面前的男人,低低问道:“我瞧院子里,似是下过雨了。”
周文棠勾起唇来,轻声道:“下过了。阿囡睡得倒是熟,雷轰雨骤,也没能将你吵醒。”
徐三抿了抿唇,有些愧疚起来,暗骂自己说好了不睡,可最后却打起了盹儿来。她眉头微蹙,又低声问道:“那宫墙上的鬼影,中贵人可瞧见了?”
周文棠却并不看她。微弱烛火之中,那男人眉眼俊美,神色淡漠,细密睫羽在眼下笼出两道阴影,徐三紧盯着他,却怎么也看不穿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何事。但她也并不催促他,因为她太清楚了,若是周文棠不想告诉她,任凭她使甚么花招,他也定然不为所动。
徐三紧抿着唇,忍不住攥住了自己的衣袖。
半晌过后,灯花轻曳间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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