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平则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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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313(2/2)
空看上那碗莲及通泉草几回。庭中花草,一切如旧,更令唐玉藻分外自得。

    若是平常,徐三定然归心如飞,只是今时今日,她却是近乡情怯。贞哥儿之死,徐阿母多半不知,若是她看见徐三此时回来了,定然会觉察个中蹊跷。徐三不愿见她,也不敢见她,只希望能将此事,瞒的越久越好。

    而周文棠听过之后,却是淡淡回道:“你若不介意,我也打算在此小住几日,陪你看家守院,分文不收。”

    徐三一怔,忍不住抿唇笑了。她抬起头来,看向身侧的男人,那双原本死气沉沉的眼,此时也愈发清亮,泛着活泼泼的生机。

    她定定地凝望着周文棠,许久之后,方才轻声问他道:“旁人都说我傻,说我藐视王法,擅自回京,便好似蛾扑灯蕊,自取灭亡。却不知中贵人,又是如何以为?”

    那人闻言,紧盯着她,似笑非笑地道:“你倒是胆子大,吃定了官家,知道她纵然动怒,也不会拿你如何。郑七的案子,最后也定然是各打五十大板,她得不着好,你也不会吃亏。旁人看不穿,官家却是晓得,也恰是因此,她才想暂且晾着你,不想见你这奸诈小人。”

    徐三一笑,佯怒道:“我若是奸诈小人,你便是老奸巨猾,实打实的奸诈老人。”

    周文棠嗤笑一声,也跟着佯怒,掀摆而起,拂袖而去。徐三一笑,手脚利落,立时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二人回了竹林小筑,又在檀木茶案一侧,盘腿而坐。徐三饮尽他亲手沏下的雅安露芽,手捧着那余热未散的青白瓷盏,正兀自出神之际,忽地听得周文棠好似漫不经心地道:“潘亥乃是何人?你新纳的小侍?”

    这般问题,先前宋祁也问过,徐三当时直截了当,断然否认。然而此时,周文棠再问,徐三却是转了转眼珠儿,故作娇羞,轻轻点了几下下巴。

    周文棠瞥她一眼,淡淡说道:“不错。差了近十岁,苍苍白发对红妆,也算是人间佳话。”

    这嘴皮子的事儿,徐三可不会落了下风。她用指尖轻点着瓷盏,看也不看他,故意笑着回道:“某人不也差了近十岁,还想着一树梨花压海棠?以五十步笑百步,则何如?”

    周文棠斜睨了她一眼,淡淡说道:“那海棠可愿被压?”

    徐三一怔,倒是没想到他会明目张胆,把问题这样抛回来。她顿了顿,这才低低说道:“海棠已经谢了。你若想作赏花客,且等着明年再来罢。”

    言罢之后,她稍稍犹疑,收回了手,接着以手支颐,眺望着檐下秋色,眼中复又被愁绪覆没。

    周文棠的心思,她并非全然不知。而对于这个男人,她是崇拜的,钦佩的,敬服的。若说儿女之情,风月之思,她扪心自问,也并不是完全没有。

    但是,眼下并非花时。晁缃因她而死,蒲察为她所辜负,韩小犬更是对她失望,弃她而去,她唯恐自己又为情所困,玷污了她与周文棠这份师友、同盟、知己的情谊。与其云收雨散,各自散去,倒不如从一开始,便彻彻底底,斩断情根,说不定还会留下袅袅余音,日后追忆。

    更何况,朝堂之上,暗潮汹涌。她不知明日如何,又岂敢空口许诺?加上如今贞哥儿死了,郑七却还活着,崔氏要杀她,宋祁要她救,她更是没有这般心思了!

    再者,周文棠乃是刑余之人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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