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电,那闪电直直划入云层之中,带起了一阵闷响。
彼时车队正在疾驰,因着这声闷雷,魏公子擎忙是勒停了马。看着不妙的天色,他不满地整顿车队,下令在空地中扎营。
不多时,狂风渐起,天色愈加地阴沉了下来,时辰未至,却似是已入了夜。豆大的雨滴稀里哗啦地砸了下来,雨水打进车窗,突兀地砸了周如水一脸。
夙英吓了一跳,忙是按住车帷将它定死,发丝被透窗而过的风吹得凌乱散在耳边,她抹了把脸,无奈道:“这雨来的也是稀奇!”
周如水看她一眼,轻轻地笑,捏着绢帕慢慢拭脸,半点不恼,反是悠然自得地道:“风雨将咱们留在此,怎知非是天公的好意?”
她心里明白,魏擎对她的心思怕是复杂,却碍于尚在周境,又有左卫护她,他奈她不得,遂只能闷着头一路疾驰,多少都有早日入他魏境,不愿再受制于她的意思。却哪想天公不作美,这一场雨浇下来,白日里的路都算是白赶了。
不多时,狂风阵阵,吹得帐门哗哗作响,一排排营帐在空地上如帆一般支开。
见自个的帐篷已搭好,周如水瞅着空便大步朝帐篷走去,还不等魏公子擎反应,腰一猫,就闪进了帐中。见她避他如洪水猛兽,风雨交加中呲溜便闪没了影,魏擎忽的想笑。须臾,又恨恨地磨了磨牙。
夜间,魏公子擎又来邀周如水一同用饭,周如水照旧婉拒,魏擎气得牙痒却奈她不何。似是无处发泄怒火,便召了同行的魏使入账宴饮。
彼时,夜色昏昧,暴雨蓬勃,魏擎的帐中火光通亮,伶人的歌声娓娓传来,唱的是魏国的小曲,她在唱:“大麦俯身偃,既偃且复起,颠仆不能折,昂扬伤痛里。吾生也柔弱,日夜逝如此,直把千古愁,化作临风曲。”
这曲调多有哀凄,营帐中似有不满,起了打砸之声。不多时,那伶人再歌,改唱了秋日狩猎之乐,粗犷意,唯图利尔。近日的境况又与当年不同,蛮人咬死了吾周,却未动魏土毫厘。这般,魏国何必趟这浑水?便是要趟,不也该等咱们与蛮人两败俱伤时再来渔翁得利么?我可不认为,我能美过这江山万里。”说到这,她直是低低一笑,烛光下,如是皎洁月光下清美的霜雪。
她从来都很清醒,从来都很明透,便是有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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