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绍宁嘿嘿笑着点点头,刘管事一脸的无奈。
华锦想这主仆之间此番对话应该已经有过若干次了。
此时她看着严绍宁那曝露在阳光下的脸,也只能无奈一笑,她这个小舅舅还真是叛逆版的热血少年。
刘管事上前给华琛和华锦行了礼,这才带着车队往严府去。
昌邑虽然只是个县,但是北方的丝绸之乡,当年开海的时候,这里几乎家家都做着海上丝绸贸易,算是一个富贵之县。
现在虽然实行海禁,可这里的底蕴还在。
所以当马车拐进了昌邑大户聚居的百花巷,那一座座古老的宅院群落竟是比章府所在的太平巷还要气派许多。
因有刘管家领着,门房的人很快开了东角门,一行车马从角门进入严府,行经外院停在了二院的垂花门前。
“是章府的马车到了!”守在二门口的婆子喜笑颜开的道。
“是王婆子。”听到熟悉的声音,近乡情怯的陈妈妈脸上顿现无法抑制的绪,艰难的迈着步子上前把三人都搂在怀里,“外祖母盼你们盼了多少年啊!”她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,略显瘦削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。
华琛和华锦窝在她的怀中,一时也百感交集。
他们能理解丧女的严太夫人,对他们除了挂念还多了一份感情的寄托。
他们也愿意给这位慈祥的外祖母一份情感归宿。
此时,华琛和华锦也不觉用双臂紧紧的圈住了她。
“母亲,您还在病中呢,怎么就大冷天的站在外头哭上了?”一个年轻妇人虽是说着宽慰的话,可话到最后也变成了啜泣。
严绍宁哎呀一声跺跺脚,“母亲,大嫂,他们仨来了是好事,你们怎么都哭上了呀?”
紧接着又是一位姑娘劝慰的声音,“祖母,母亲,别再哭了。重逢是好事!”
严太夫人终于停止了啜泣,松开紧紧揽着他们的手臂不住的颔首,“是好事。”
那姑娘上前一步,抽出帕子替严太夫人小心翼翼的擦了眼泪,“祖母,别再伤了身子。”
华锦这才打量起这位看起来长自己几岁的姑娘来,只见其披着一件绯红软毛织锦披风,形容端庄秀丽,姿态娉婷袅娜,是一位出众的名门闺秀。
应该就是陈妈妈口中的严家嫡女严钰珂了。
而站在严太夫人身边的则是一位绰约柔媚,微微有些圆润,面容却如珠玉一般白皙剔透的美妇人,应该是舅母姜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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