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炀似乎挣扎了一小会。
“是的。”
他回答。
“走吧。”
孙氏的行动力,一向惊人。孙景炀要用的直升飞机,转眼就已经在医院停机坪上候命。穆晓云如今已经非常熟悉这种交通工具,敏捷地跳上飞机,戴上耳罩,把那震耳欲聋的轰隆声挡在耳朵外面。
直升飞机拔地而起,螺旋桨高速旋转卷起的狂风刮得周围树木凌乱,枯草败叶四处乱飞。高空之上日光耀眼,阳光炫成七彩虹色,让人睁不开眼睛来。
穆晓云抬头仰望天空,波光潋滟的杏眼,倒映出美丽的蓝天白云,只是那目光,却没有焦点。谁也不知道她那美丽面孔下的聪慧大脑,到底在想些什么,那乌黑明亮的双瞳底下,掩藏着无尽的心事。
孙景炀侧脸看着她,只觉得她像那遥不可及却又致命诱惑的智慧女神,被她深深吸引着。
……
几个省份之外,秦卿咬着一糖,坐在小型运输机上,默然不语。他穿着特种兵的制服,武装带上着双枪,两边绑腿还各带一把伞兵刀。他双眼满布红丝,却丝毫不觉疲态,反而神采奕奕地,愈发像一匹蓄势待发的狼。
“秦卿,我看外交部真的不适合你,你完全就是一匹好斗的狼,干嘛非得把自己变成狗呢。”
坐在他对面的,是老朋友冯庆春,他也是全副武装,更醒目的是身后那一把狙击步枪,那是一把大口径狙击步枪,这玩意儿用好了,能打中一公里以外的轻型防护设施,如果命中了人,那就直接一团血雾。
“谁说外交部里都是狗,那里才是狼呢,都是险狡诈的老狼。”秦卿一边说,一边在地图上做标注,“派出去骚扰的人现在回来了没有?刺探到什么了吗?”
“第一小队刚回来,顺利完成任务。军火车队已经被成功保护起来了,维克托现在手里存货不多,不敢轻举妄动,暂时下了高速公路,躲进了一个废弃的工厂里。”冯庆春拿笔圈起了地图一角,“是个废弃的水泥厂,他们很喜欢破工厂啊,芝加哥出来的关系吗?(芝加哥是美国著名的重工业城市)”
“冯庆春,你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。”
冯庆春白了秦卿一眼:“一个三十岁还吃糖的男人没资格听我好笑的笑话。”
秦卿啧了一声,吐了糖棍儿。
“都戒烟这么久了还有烟瘾?”
秦卿说:“想事情的时候习惯咬点什么东西……”他不再就糖的问题跟冯庆春纠缠下去,而是转向地图另外一边,“军火车队被保护到什么地方了?”
“在张记林场。林场工人已经全部疏散,派了两支小队共二十人保护车子。在没有拿到真正的密码之前,军火车里的密码锁都打不开。”
秦卿了然道:“那我们必须要先抓到维克托,然后再打那些军火的主意了?”
“其实我们很乐意直接用飞机运走那些车子,回去找专家来慢慢破解密码的。就是担心那些车上有没有装自爆装置,随便一个车子炸起来就是一个蘑菇云。”
“真够呛。”
另一方面。
地面。
秦卿派出的小股部队不断骚扰着水泥厂里的维克托残党,出于谨慎起见,并没有用枪,而是采用便衣人员出入侦查的方式,去进行调查。
但很快就被维克托的手下发现了,秦卿的第二小队队长装成到附近农庄游玩的游客,在接近水泥厂的时候跟那些黑手党成员发生口角,双方都动了拳脚。
第二小队的人受过秦卿的严格命令,不能暴露身份,只能不成章法地打了一会,虽然小队长张皇。冯庆春见到她,笑道:“我们的苦主来了。”他说,“听说那些军火车是你工厂里的东西,你放心,政府会补偿你的……”
穆晓云勉强笑道:“你说什么话,不追究我就不错了!这没想到林默竟然还留下这么个烂摊子给我,早知道跟林氏有关的东西都要不得。”
说起来,怎么还有一个苦主——冯茹,完全没有了声响?
“小茹吗?她啊……”
“我在这里。”
一身戎装的冯茹,忽然自秦卿身后闪了出来,穆晓云见她这副打扮,不由得吃了一大惊。
“小茹!你在干什么?!”
而孙景炀,却一看就明白内里乾坤:“那些车子伪装得如此巧妙,如果不是有人专门去查探,是不可能找出来的。”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秦卿和冯茹,“你们两个,果然是表兄妹啊,竟然这么默契地表演着好戏——”
穆晓云脸色大变。
“小茹,这么说,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你”了半天,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这么说,这个食品厂,其实是冯茹一早就看出里面有问题。盘下来创业云云,只不过是一套表面的说辞?
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,她一向自诩聪明,没想到最后却被自己喜欢的人摆了一道!
“没错,我是在上次在考察团里的时候,发现那个美国考察团里混有卢斯家族的人,而他们来这个食品厂,为的就是检查那些军火车子。”冯茹的语气,还是一如既往地冷静。
孙景炀说:“冯茹,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,难道现在还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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