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律师拿出文件来,读道:“我,本人孙景炀。现作出授权如下:如本人失去民事行为能力(包括但不限于死亡、脑死亡、瘫痪等情况),将孙氏集团总裁职位及该职位所属的所有权限,转授予穆晓云小姐。”
——换句话说,孙景炀,把整个孙氏,交给穆晓云了。
孙正华额头上青筋暴突,显然刚才已经在刘律师那里得知了只言片语,所以极其不愉快。
穆晓云,则完全不敢置信。
叫她如何不吃惊!
她穆晓云何德何能,可以得到孙景炀这样的另眼相看!他竟然把孙氏完全托付给她!
“小姑娘,你到底跟景炀是什么关系?”孙正华眼见事情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,转身来,倨傲地看着穆晓云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牙缝外面挤,“为什么景炀要这样做?”
——听说,孙景炀也是为了这个女人才受伤的。
“我是他的……”穆晓云顿了一下,才说,“朋友。”
“只是普通朋友吗?”
孙正华眯着眼睛,在穆晓云身上扫来扫去,那目光,令穆晓云极其不舒服。
“孙老爷子,我和晓云,还有孙景炀,都是相互之间可以托付生死的朋友。”秦卿闪身挡在穆晓云身前,微微侧身,面对孙正华。
孙正华怒极反笑:“哼,朋友,那小子竟然把孙氏,就这样交给你们这些‘朋友’?他真是瞎了眼了!”
“老爷子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!”秦卿皱眉道。
孙正华一言不发,转身要离去。
“等等!”穆晓云忽然叫住了他,“孙老爷,我不知道你和廖丽蓉阿姨到底是怎样看待我的。不过我必须得说,孙景炀既然把孙氏交了给我,我就会尽力去维护好它!然后,孙景炀并不是死了,我们正在努力地治他。他一定会平安无事地回到我们身边来,到时候,我就会把孙氏原样奉还!”
她神情凛然,字字斩钉截铁,孙正华被她气势所摄,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半晌,他重重地甩过头去,走了。
刘律师在旁边说:“穆小姐,那么,麻烦你签个字吧。”
穆晓云盯着刘律师,久久不语。
一个小时之后,邓老医师走出来了。
二人连忙一人一边迎了上去,秦卿问:“邓老医师,孙景炀的情况怎么样了?”
邓老医师一脸疲惫,颓然坐下。
……
与此同时,s市的另外一边。
穆晓云父母,已经好些天没有接到女儿的电话了,他们正在闲聊。
“喂,老头子,你说晓云这次去帝都出任务,回来怎么没了神?”皇太后剥着葱,边看电视边说。
“工作累的吧。”
老头子翻开报纸,漫不经心地说。
报纸标题:《十七届三中会胜利召开,秦长征发表重要讲话》。
“啧,你就知道工作工作的,女儿现在就遗传了你!”穆妈妈对老头子的态度嗤之以鼻,“难道你就不会想到,女儿恋爱了吗?”
“上次你不也是说晓云跟那个谁谁来着,就是军人的那个小子在交朋友。结果最后还不是没影儿的事!”
夫妻俩正在你一句我一句地,门铃忽然响了。
穆妈妈擦擦手,瞪了老头子一眼,嘴里喊着:“来了来了。”就去开门。
“你好,请问这里是穆晓云家里吗?”
来人,穆家二老却都不认识。
“我是穆晓云妈妈,请问你们是……”
穆妈妈迟迟疑疑地说着,她隐约觉得,眼前的人来历并不简单。
而当来人告诉了她之后,啪的一声,穆妈妈手里的葱掉落了一地。
……
三天后,孙氏府邸。
孙正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三天,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,为什么儿子要把偌大的孙氏集团交给那个穆晓云。
要家世没家世,要财力没财力,只不过是一介平民,她穆晓云何德何能,可以得到孙景炀如此垂青?
有人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想了三天的孙正华,终于还是打起神来,准备发动自己在孙氏余下的势力来,誓死架空那个女人。
进门的是宸田。
“老爷。”
“宸田,你来得正好。”
宸田是孙正华最愿意见到的人之一,他冷静睿智,而且办事从来都妥当无比。情绪却有轻微的不同,他说:“给我准备车子。我要去见老朱、老李、老赵他们!”
“老爷……”宸田踌躇道,“可是,现在那位穆小姐来到楼下,想要见你。”
“臭丫头,才接过我们孙氏的大就要来跟我炫耀?门都没有。不见!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不用可是了。我说了不见就不见!”
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,那声音越来越大,惊动了孙正华。孙正华皱起眉头来,“没大没小的丫头!”
结果,廖丽蓉的声音却在其中显得最为大声。
“快,去准备最好的宴席!我要好好款待我们的救命恩人!”廖丽蓉虽然生鲁,却好久没有这样激动过了,“阿三阿四,你们去通知梁婶,把仓库最好的花胶鱼翅都拿出来!穆小姐要好好补一补!”
孙正华不听犹自可,一听之下,气不打一处来,“什么花胶鱼翅?还要款待她?老太婆疯了不成!”
他大步流星地往楼下赶,眨眼功夫已经来到了楼下。楼下的女仆们正围着廖丽蓉忙个不停。
“老太婆,你发什么神经?”孙正华游目四周,寻找穆晓云的身影,“那个女人呢?怎么不见人了?”
“哎呀,她实在太客气了。说什么也不愿意在我们家吃饭。你要帮我说说她!”廖丽蓉见到孙正华,连忙说道,“我的好老爷,你一定要帮我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孙正华话音刚落,在廖丽蓉身后,忽然转出一个颀长身影。
跟年轻的自己有八成相似的容貌,那风度翩翩的模样,不是孙景炀,又是谁?
孙正华揉揉眼睛,还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但是下一秒,孙景炀就慢慢地来到他面前,开口叫道:“爸!”
廖丽蓉喜极而泣,掩着脸,呜咽个不停。
孙正华呆若木,半天没有反应过来。
“是……景炀吗?”半晌之后开口说话,却轻轻地,担心这是孙景炀的灵魂回来报梦。
孙景炀微笑道:“是我,我醒过来了。是晓云找到的老中医,为我一连做了三天的针灸,然后,就像做完一场长长的梦,我就醒过来了!”
“那个女孩……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……”
和邱明芬有着显著不同的是,廖丽蓉尽管也嚣张跋扈,口无遮拦,但她却算得上是一个光明磊落,知恩图报的人。
随着孙景炀的醒来,做母亲的她,早就把之前对穆晓云的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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