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染轻轻咳嗽了一声：“这话对我说没用。我记得中国有句古话，狗改不了吃屎。”
张建兵眼睛骤然间瞪大，想到某个人曾指着他的鼻子骂道：“狗改不了吃屎，你要我相信你，我凭什么要相信你！”
脸上挤出苦恼的神情，张建兵连连抱怨着：“怎么你们女人说话都一个个调调。”
☆
张国庆住在病房里，这是一个独立的小房间，连带着卫生间，屋里各种电气设备齐全，此刻冷气正在开放着。打完一瓶吊水的张庆国刚刚睡下，从护士那得知这一消息后，张建兵轻轻地推开了房门，放慢了脚步走了进去。
床上的老人很安静地在那睡着，他一头白发中竟是有几根黑色的发丝。
“那是最近才长出来的，爷爷对此戏说是返老还童。”顺着唐小染的目光看去，张建兵解释道，“那边有沙发，你去那边坐着歇会。”
或许是旅途的劳累，再加上前一夜没有休息好，唐小染坐下没一会，就开始打着瞌睡，不知不觉地竟是睡了过去。醒来时，唐小染发现自己躺在了沙发上，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。揉了揉眼睛，强忍着想要再去眯一会的念头，坐了起来。
屋子里响起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：“你就是唐小染？”
寻身望去，老人正坐在床上笑眯眯地看着她：“看你睡得香，就没有忍心叫醒你。来，过来让姥爷仔细看看。”
双手揪住被子，唐小染看着面露喜色的张庆国，没有挪身。
张庆国脸上的笑容慢慢僵硬在那儿，额头上的皱纹挤在了一起：“你是不是很恨我？”
看着张建兵在那对她挤眉弄眼，唐小染轻咬了下唇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没有资格。”
空气一下子凝结住了，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是听见空调机工作时的声音。看见张庆国脸上失落的神情，注意到张建兵在那比划着手势，唐小染深呼吸一口气，对方毕竟只是一个生病的老人，又是她的外公。
“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，你把女儿赶出家门后，真的一点都没有关注过她？”
脸上闪过一道内疚之色，张庆国点点头。
“她发生的一切，你不知道？”
张庆国苦涩地一笑，摇摇头：“白发人送黑发人，这最后一面，我都没有见到。她生时，我对不起她，她死了，我想尽量弥补她。”
张庆国脸上的懊恼、愧疚之色并非是装出来的，他的眼里，分明是流露着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思念。唐小染鼻子有些发酸：“如果那时妈妈回来，你会接受落魄的她吗？而且她那时，未婚先孕。”
“她不敢回来，怕我责备她。可是，她终究还是我的女儿。”
“哎呀，唐小染，我的大小姐，来之前不是都说好了。”忍不住的，张建兵插了一句。
脸色沉了下来，张庆国警告着张建兵：“你可不要对你的妹妹使什么手段。”
“我哪敢啊，这不是想着及早完成你交代的任务，早点和小颖团聚吗？你看小染一个人也挺孤单的，不如让小颖陪着她，两个人做个伴。”
见张建兵一副贼兮兮的样子，张庆国莞尔，摇摇头：“我没有藏起小颖。”
张建兵脸上闪过不满之色：“爷爷，你不是想要早点抱上重孙子吗？”
瞄着唐小染，张庆国说道：“听你说，小染已经结婚了，外的还是不外的，我一视同仁，所以，你的我不急。”
“就算是小染的，也是别人家的。”在张庆国目光的威慑下，张建兵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孩子这事，我怕是已经无缘了。”走至床边，唐小染犹豫了一下，说道，“姥爷，你就不要棒打鸳鸯了，我先回去了。我明天再来看你。”
“姥爷”两个字让张庆国的眼睛骤然发亮，想要伸手摸一下二十多年未见的外孙女，只是怕她抗拒，强压住内心的悸动，脸上的喜色却是毫不掩饰：“好。”
临出门时，张庆国喊住了张建兵：“建兵，我有话和你私下谈下。”
眼睛一亮，张建兵点点头，对着唐小染说道：“你在外面等我一下。”
屁颠屁颠的，张建兵从门口奔到了床边：“爷爷，你是不是打算告诉我小颖在哪了？”
“你走之后，她就回家住了。”轻描淡写地说着，看着张建兵那控诉的神情，张庆国慢悠悠地说着，“刚刚小染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？什么叫与孩子无缘？她和她的丈夫吵架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想起之前的调查结果，张建兵脸上闪过一道不自然之色。
将张建兵脸上这细微的变化捕捉在眼里，张庆国沉下了脸色：“到底是怎么回事！”
“小染她——”压低了声音，张建兵将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，看着张庆国的脸色越来越乌黑，知道他是怒了。
“她的丈夫没有抛弃她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说的那个女星，想办法解决了。”
“你叫我杀人？”
看着一脸惊悚的张建兵，张庆国不耐烦地说着：“毁掉一个人有很多种办法，不一定要手上沾满鲜血。关键是要让那人生不如死。”
“哦。”
张建兵点点头，退了出来，却是发现唐小染并不站在门外。心中一慌，一身冷汗挤了出来，不敢惊动自家爷爷。匆匆地在过道上走着，拿着手机拨通了号码，部署着。
“尽快地找到她！”
119外公在线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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