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怀这睡到午时三刻又该作何称呼?”
穆子怀今天恐怕有些迷糊,竟然还接了腔。
“睡痴。”
皇甫云华没想到穆子怀还真说了,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当真是睡得痴了。快坐下罢,时间也比差不多了。”
坐在最边上的苏叶连忙起身,让开一条路。“穆先生坐这里,这里近些,看得清楚。”
“那你坐哪里?”
话音刚落,任丹枫粗狂的声音传了过来。指着身边的位置,招呼着苏叶:“苏姑娘,你坐在这里罢。”
苏叶看了他一眼,本还有些不愿,但回头一看穆子怀,他已经一屁股坐下了,只好红着脸坐过去。
几个人刚落坐,远处就传开了一个人兴奋的呼声。
“水来了!”
声音入耳,所有人顾不得谈天,纷纷伸长了脖子,瞪大了眼睛,望着远处宁河干枯的河道。
先是隆隆的水声,越来越大,浅浅的水流开始将干涸了两年多的河底润湿,紧接着一人高的浪花奔腾着扑过来。
水势算不上汹涌,还有些浑浊,但在众人还是高呼起来。
“水来喽!”
“有水啦!是水!”
“水啊!好多水!”
浪花从他们面前卷过,拍打河岸绪感染,一时间也有些感慨,侧头看去,苏叶低着头,肩膀抖动,细碎的哽咽声从指缝间传出来。任丹枫宽大的手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,铁汉柔情,难得的心细。
狂欢一直到下午日落西山才渐渐落下帷幕,人们离开河岸回了家,临走前还带上了一些河里的水。
人散得差不多,穆子怀等人也回了衙门。
又过了五日,前往汾水县开凿河道的士兵都回来了,脸上都带着喜气,站在城门外如一根根木杆,挺拔英气。
两年。
王爷和顾力用了两年的时间将一堆烂泥训练成了能上战场杀敌,以一敌三,以一敌十的战士。
穆子怀站在门口听着王爷站在高台上对士兵嘉奖,表情严肃,声音低沉,英气十足。
顾力站在最前面,此时他看王爷的目光不再含有轻视,而是发自内心的尊敬。
“当初许诺你们的,一个月后,随本王回京!”
一千多号人发出欢呼,顾不得台上的王爷和前面的铁面阎王顾千户,□□撞击地面,嘴里发出也开始上扬,士别三年,何止刮目相看。王爷站在高台上也笑开了,穆子怀却突然感觉心口被锤敲了一下。
站在士兵前面的王爷,多年蛰伏的金龙随时准备腾飞而出,一举高飞。虽无飞,飞必冲天;虽无鸣,鸣必惊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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