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穿着碎花小棉袄,小棉裤,配搭一双鹅绒色新买的童鞋,是个美人胚子,唯一美中不足的就鼻子有点扁平。
“你输了,你输了,叔叔,你输了。”小侄女雀跃起来:“我出这个手,你要出那个手的,你也出的这个手,所以你输了。哈哈。”
“妈妈,叔叔输了。妈妈,叔叔输了。”小侄女跑出厨房,去客厅散布她胜利的消息。过门坎的时候,双手扶着门框,小心翼翼,煞是可爱。
“念儿,你叔叔输了,要罚他什么呢?”客厅里,三四个女人同时转过头来,看着侄女,帮忙出主意。赵欣说要买糖吃,奶奶说要打屁股,母亲收起每个人手中的筷子,把盆子刮得干净,站起来:“叫你叔叔端着这些让好的豆泡去煮,加点水。”
嫂子没说什么,张开双臂,迎接着小侄女满怀的扑进来。我先打来温水,给她们洗手,然后端起满满一锅的豆泡进了厨房,灶台下面,火塘边上,两个土砖头,隔开十多公分,把锅放上去成了简单的锅灶,检些松针松枝,噼里啪啦,生起火来。
女人们忙完了,各自做起自己的事情来。奶奶背着双手,踱步来回,揭开餐桌上的盖子看看,移一下放歪的凳子,像是下乡检查工作的干部。赵欣和嫂子在逗着侄女,母亲拿来她没有纳完的鞋底,坐在火盆边上,一针一线,上下穿梭,针尖偶尔在头发上像梳头那样划两下。
前些年,大年初一,我们一般是不会出门的,就呆在自己家里,还好,我家人多,也不会觉得闷着,小孩成了开心果,大人的打工生活成了主要话题。
“你过完年什么时候上班?”听见嫂子问赵欣。
“不去了。我辞职了。”
“你是说你辞掉东莞常平塑胶厂的那份工作了?”嫂子又问,并不惊讶。
“是呀,做来做去都是一样的功夫,工资又那么低,没有一个家乡这边的人,做烦了。”赵欣低着头,用火钳往盆里加了一条木炭,接着说“我想去镇上学几个月的电车,学点技术,隔壁叔叔在珠海做裁剪师,到时看麻烦一下他,能不能帮忙找个制衣厂,有点技术,路子就会宽一点,选择性也大点的。”我竖起耳朵,感觉第一次听赵欣如此理性的分析问题。
“和妈商量过吗?”嫂子抬头看了一眼母亲。
“知道的,就是和母亲商量过的。隔壁的婶娘都知道,她说到时学会了就跟着他们一起去珠海。”
“哦。这样还好些。”嫂子点点头:“那什么时候去呢?”
“过完元宵吧,问过了,在镇上旧市场边上,一个月几百块学费,自带柴米油盐。”
“嫂子你呢,过完年有什么打算?”赵欣问。
“我去广州,你哥在广州。”
“什么时候去?”
“也是过完元宵吧,不急。”
“侄女呢,留在家里还是带去?”
“留在家里,现在工作都还没有着落,哪有能力带上小孩呀。”嫂子突然有点神伤。
“毛丫,煮熟没有,不要加太多柴火,上汽了就把柴火减小,要不然就煮烂掉了。”母亲突然想起来,朝着我,大声说。
“哦,我知道的,已经减小火势了,马上就可以吃了。”
我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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