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·爱

首页
字体:
上 页 目 录 下 章
分卷阅读48(2/2)
大绳那样甩,空中飞舞着红色的塑料袋,白色的泡沫餐盒,远处一个龙卷风,像是湍急河流里的漩涡,裹夹着各色纸屑,摇南粤风采那样急促的翻滚着,移动着。卷闸门啦啦啦的,玻璃窗咣咣的,狂风像是要使劲摧毁一切。

    我躲在店内,透过玻璃,瑟瑟的看着窗外,一片灰黑,一片迷蒙的混乱。

    风停了,秋雨淅淅沥沥,次日的清晨,铃声响起,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噩耗:爷爷走了,昨天晚上,爷爷走了,就在昨天晚上,爷爷百年归家了!

    挂掉电话,在油站来回踱步,脑子里还回响着这个我不愿相信但又挥之不去的声音,掬一捧空气,双掌来回擦拭双眼和鼻梁,越过头顶,指缝夹住长发,左右上下撕扯,头皮会有疼痛,猫着身子,眼泪潸然而下,它是真实的。

    广州越秀车站,哥哥买的票,下午五点多的大巴,车站里人头攒动,黑压压的,天空灰蒙蒙的,隧道黑乎乎的,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多。

    “嘿呀,老仔诶,回来了。”听到摩托车的声响,奶奶打开家里门前的路灯,脸上是伤心的表情,口里是往日的语气。

    “车上没吃什么吧?洗把脸,先吃饭吧,我都热好了,在锅里。”母亲从厨房里出来,形容憔悴,头发有点凌乱,整个人没什么精神,像是得了重感冒。

    父亲睡了,侄女睡了,屋外除了滴滴答答的雨水声,和往常一样,村子里的人们早早的进入梦乡,我放下背包,在电视柜上提起一把电筒,看着哥哥:“走,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诶,现在不要去,明天才去。”奶奶阻止了我们。

    第二天,哥哥嫂子,还有奶奶,我们一起来到爷爷的床榻前,爷爷已经换上了寿衣,像古时的官服,包着一具瘦削的躯体,双目紧闭,嘴角微张,颧骨明显,妆容淡定。若果只是睡着,那就还算安详。

    我们排成一字,跪下来,向着爷爷的床头,叩拜!

    嫂子挨着哥哥,哥哥挨着我,我挨着奶奶,奶奶大声的嚎啕,嘴里不停念叨,抑扬顿挫,像是神婆的术语。哥哥低低的抽泣,哭一把鼻涕,撇在地上。

    我哭不出来,严肃的沉默,安静的跪着,回忆起爷爷的音容相貌,林林种种。

    记得爷爷粗糙的大手抚摸我头顶时的那份慈祥,记得爷爷帮我掖被角时的那份温柔,记得小学,爷爷听说我被选中到镇上参加比赛时给我煮的荷包蛋,记得中学,我临考前大病一场,爷爷对母亲反反复复的叮嘱。记得一顶熟悉的破旧的棉帽,一张熟悉的严肃的脸,一身灰色的中山装,一双黑色的长筒水鞋,一柄长把的铁锨扛在肩上,目送着我们跨上大哥哥的摩托车,慢慢转过身。这竟然成了爷爷留给我们最后的英姿,最真实的画面,最温暖的形象。

    他的爱不张扬,更多的时候只是默默的关注。

    我不停的回忆,不停的想起,忘记了悲伤,因为忘记了他已经离开,已经逝去,身体已经变得冰凉,很快就会消失在我们的眼前,空留影像,只有回忆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不哭?”奶奶突然止住嚎啕,伸手扯一下我的衣角,我就更加哭不出来。

    回到客厅,奶奶依然觉得奇怪,还告诉了别人,告诉陈辉哥,告诉新兰姐,说:“亏得爷爷

     =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上 页 目 录 下 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