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什么?”
“鸡婆,很便宜的,有二十元的,有五十元的,看年纪定价钱。”练煜饶有兴致。
“你去吧,去放一炮,我在外面等。”
“你不去吗?”
“我不去,我不喜欢。”我幽幽的,说话声音像是大病初愈。气氛一下子变得局促和约束,像是雷雨来临前的沉闷与燥热,我不出声,练煜唧唧的说了几句,见我毫无反应,也不做声,一路走,一路走,彼此一路无话。
前面出现一些亮堂的光芒,出现一条宽广的大马路,回头,扫一眼身后幽灵般就要被甩掉的巷子,“练煜,你不是要玩一下吗?不玩就没得玩了。”我快步追上他,挡在他的面前,直呼姓名,严肃认真的提醒。
“呵呵,这种地方,脏得要死。”他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,轻轻的搂一搂。
“那你有病啊?你把带到这里来,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。”我很大声,几近呼喊。
“这条路更近一些,顺便也让你见识见识嘛,呵呵。”他拍打两下我的肩膀。狡黠的笑。
☆、72新会重聚
回到集装箱,练煜抄起一根比靴子还长的竹筒子,撮一点烟丝,塞进烟嘴,点燃,低头,嘴巴凑近竹筒乌黑的豁口,吧吧吧的深吸几口,鼻孔里冒出灰白的烟雾,抬头,停两秒,再撮一小撮烟丝,歪一下脖子,瞄我一眼:“文,要不要抽一口?”
“不要,我抽这个。”我从口袋里掏出烟盒。
练煜起身烧茶水,烧好了,拿两个碗,放一点茶叶,然后搬一张凳子,脸对着我,坐在门外洗起衣服来,一边搓洗,一边和我聊天,灯光之外的空间漆黑一片,仰望有些星星点缀,聆听蛙声不断,虫鸣起伏,有蚊子飞蛾觅光前来,在瓦棚下打转。
“煜,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怕吗?”
“怕什么,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“你不怕刚才巷子里的女人们过来打劫,专劫色,不劫财。”
“呵呵,呵呵,有那么好的事。”练煜甩几下双手,站起来,提着胶桶哗哗哗的拧开水龙头。“前段时间这里还有一位同事的,现在回家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来,他说这里环境太差,条件不好,但是他的床单被子却还在,你看,门口一进,前面那张床就是他的。”练煜在外屋扯高嗓子。
我的背包正好就放在前面的床上,我坐在上面,拉开背包的拉链,从其中一个口袋里拿出一叠相片,像打开扑克牌那样慢慢的翻开,等练煜进来,递到他的眼前,他双手在宽松的中长裤的臀部反复擦拭几遍,接过去,双眼放光,裂开嘴,开心的神色溢于言表:“洗出来了,呵呵,小孩都长大了,大的那个到我肩膀高了。”练煜小心的翻阅。
“这张送给我吧,留作纪念。”我抽出那张在丽晶酒店房角拍摄的练煜的单人照,平放在他的眼前,停留几秒钟,然后收起来,放入背包,他没有看到背面的字迹。
“这些都给我的啊?”
“是你的,给你,放在我这里几年了,你要有良心,就给点体恤,当然,不给体恤,给点体温也行。”我不冷不热,不哭不笑的扔下这句话,站起身来,拿起背包,向着集装箱的里面,撩开蚊帐,坐进里面的架子床,背包放进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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