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尽的哀伤,不似身体受苦的肤浅伤心,而是深沉如黑暗河流的刻骨悲伤。
口齿是那么清晰,不像是我现在残破的嘴巴能说出来的。所以我只是恍惚了一秒,直觉判断那是幻觉,就全情投入到痛哭中去了。
所以我就没有看到,男人听了那句话,似迎头遭一棍棒狠击,整个人都愣住了,脸色瞬间惨白,落空的手心收紧成拳,猛的砸在胸口心脏的位置,弓着腰,竟似承受着巨大的痛苦,眼睛承受不了般闭上了,下一秒又勉力撑挣开来,锁住我不放。
我蹲在地上,一边在心里痛骂自己越来越没用了,说要闯荡江湖,建功立业的大男人一个,竟然因为舌头受了点伤留了点血就又哭又叫的,真是丢脸死了,一边抖索着舌头,一边继续大声哭嚎。
直到舌头终于不是那么痛了,嗓子也喊的沙哑了,我才渐渐收了声,擦着眼睛一抽一抽吸鼻子。
也蹲了好久,脚都嘛了,一想哭成那样脸早就丢光了,于是很干脆的一屁股坐地上去了。
“我该拿你怎么办……”
随着一声叹息,一个手掌轻轻落到了我头上,顺着头发生长的方向,渐渐向下探去,收拢了,火热的掌心贴在我的后颈,大拇指压着耳垂后面的小窝,轻轻按揉。
你还想拿我怎样?!
我重重吸了下鼻子,狠狠把脸扭到一边去。
“想老子……怎么就落你手上了呢?唉!”
身体忽的一腾空,是男人一把把我抱了起来,我只来得及“啊”的尖叫一声,临空的危机感让我条件反射伸手紧紧拽住了他的衣襟。
埋着头不知所措,直到感觉男人正往外走,才反应过来,狠狠一拉手中的衣襟:
“到……”到底谁落谁手上啊?“
“放……”放我下来啊!!!
舌头一动就疼得厉害,我是字不成句,啊啊呜呜咝咝抽气着挣扎,外加拳打脚踢。
大只佬被我打得胸口嘭嘭响,还被我踢中了一记下巴,但他哼都没哼一声,只是吧我抱的更紧了些,手掌压着我的头,压进他的胸膛,贴在咚咚作响的心口上。
那愿承认,但那个是事实:大只佬的怀抱,稳得像是八抬大轿。
一路平静(当然不是指我的心情……),穿过很多很多地方的样子,具体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,因为我全程都是紧闭着眼睛,埋头装鸵鸟,只恨自己不是隐形的。
只听到不断有人迎上来,惊惶得好像天要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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