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周的考试周期,这是个体力活,特别对复习不充分的学生来说。
考完最后一科,印漓抱着枕头在床上挺尸。
张新元坐在一边转着手里的篮球,哼哼唧唧地唱着:“曾经都是我孤单单一个人补考,如今终于有你和我一道,哦哦哦,我亲爱的人啊~~”
“闭嘴。我还没挂科呢!”印漓把手里的枕头砸向张新元。
张新元接住,笑:“等试卷批下来就该挂了~开学即补考,多刺,印漓心中的热度也在一点点降下来。
两父子在车上根本没有沟通,倒也不是一句话没有。印漓一路上就听着印豪清抱怨。
“车子又没气了,这破车真是晦气,从去年开始维修的钱都够买一辆的了。一会前头先去加点气。”
“哦。”印漓应了一声,对车子他不了解。但是他知道他家这辆车,是一早王旭开的,王旭换宝马后,以一万块的价格卖给了他们家。其实这车平日根本没用处,只有去吃酒或者接送人的时候会开一下,平日里印豪清都是骑的家里的电动摩托。
加完气,印漓再上车的时候,印豪清正在把一把零钱塞进车里的匣子里。
“一百块又去掉了八十多,哎,现在烟酒也开始涨价,一个月就两千来块工资,买烟就要用掉六百块,再加上车子用的。现在家里的家用基本都是你奶奶两千多的养老金。”
印漓勉强笑了笑,说道:“爸你少抽点烟,对身体不好。”
“我已经抽得够少了,以前一天要两包,我现在一天只抽一包,有时候一包都抽不到。”印豪清烦躁地皱眉,说着又点了支烟,说道:“我这烟都抽了几十年了,哪儿那么容易戒掉。”
那是你不愿意戒。
印漓不想再接话,印豪清常常抱怨这些,印漓曾经就这些事跟他谈过:比如戒烟,或者换种便宜点的烟,还有这辆车完全可以卖掉,家里的情况哪里能供得起这样的老车?
但是所有的谈话,最终都会以印豪清的怒吼结束。
印漓常常会对自己的父亲生出一种‘怒其不争’的心情,已经快半百的人,家里清洁要是印漓不动手,他就不会去管,茶几上都积灰了他也能选择性失明;印漓奶奶有时候也会生气,但只要印漓在家,这种气就会变成‘印漓你都不知道打理一下?你不知道你爸上班很辛苦吗’?
“呼……”印漓轻轻吁出口气,看来‘回家’这个词对他来说,依旧蒙着灰。
印豪清见印漓一路上都没有答话,他心里也气——王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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