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吃了秤砣一样,死活不愿意。
明天他就该走马上任,临了却闹起来,总参谋长快要吐出一缸血。
总参谋长好说歹说,嘴皮子快磨破,问他:“你想要什么?缺什么?能给的马上给!你给我走!”
阮君烈说:“你把叶宾卿给我。马上!”
总参谋长快要气炸了,说:“他明天要到襄樊报道!你不是早知道?”
阮君烈说:“那我不走了。”
阮君烈咔嚓一声,利落地挂上电话。
电话铃响了好一阵,阮君烈懒得接。
铃声终于停歇。
房间重新安静下来。
阮君烈一个人坐在黑暗中,心中惴惴不安。
经过这一番拿捏,不晓得能不能要回叶鸿生。万一叶鸿生已经出发,木已成舟,襄樊区的指挥官不同意撤回命令,总参谋长要不回人来,难道自己不去?队伍不开拔?
这不可能。
倘若他不开拔。总参谋长会被气死的,拿枪也要逼着他去。
阮君烈纠结地想。
万一搞成那样,还没要回叶鸿生,自己就变成笑话了……
阮君烈懒得再想,决心等待。
天色越来越暗,灯火越来越亮。等灯火亮到一个程度之后,又开始枯萎,好像花朵绽放后,逐渐萎靡一样。
司令部的灯火也在熄灭,一盏又一盏。麻将声变得稀稀拉拉的。
阮君烈坐在皮椅上,独自等待着。
阮君烈失眠了好几日,今天他特别困,可他还是睡不着。睡意在不断侵袭他,可是总有杂音在脑海中,清除不掉,无法入睡……
阮君烈坚持着,在司令部等待,越来越困顿,枕着自己的手臂,趴在桌上。
他竖着耳朵。
当一串脚步声响起来的时候,他立刻睁开眼睛。
脚步声由远到近,在他的门口停下来。有人急促地敲两下门,猛然推开,叫了一声“长官”。阮君烈,多得满溢出来,淌了一地。
阮君烈伸出手,说:“宾卿,我要去苏北。这次困难大得很。你跟我一起去?”
叶鸿生走上去,握住他的手,说:“长官,我愿意同你一起。”
阮君烈紧紧捉着叶鸿生的手,叹息一声。
叶鸿生从来没有过阮君烈这种情态,好像受了什么委屈一样,变得犹犹豫豫,不知如何是好。爱意从心里喷涌出来,叶鸿生低下身子,将他整个搂住,搂在怀里。
阮君烈没有拒绝,用手臂环着叶鸿生的肩膀,悲伤道:“宾卿,不管怎样困难,你只能多多忍耐,负担着。我不想你走……”
叶鸿生的呼吸急促起来,忍不住在阮君烈的额上吻了几下,说:“当然。”
阮君烈身心疲惫,将下巴搁在叶鸿生的肩膀上,揪着他的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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