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祖母见煦然已醒,求煦之免锰非一死,毕竟王叔已不在了。但是那一日锰非以匕首挟持着苓岚时那笑意盈盈的神色,仍让煦之心寒。
夜里,煦之与苓岚互相依偎着,无心缠绵,煦之抚着她的一头青丝,声音沙哑:“苓岚,经历了那么多事,我看起来冷漠,可内心深处,我还和以前一样并无多大改变……我狠不下心。”
“我懂。”苓岚侧身亲吻着他的下颌,“不论您做任何决定,我都予以支持和理解。”
“可……是时候要作出改变了。”煦之正色道。
苓岚原以为他会放过锰非,闻言一愣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这些年所谓的兄弟情谊,全是伪装,我……”他回想数年来锰非的相伴,二人互相开着玩笑,他只记得锰非的儒雅和言笑晏晏,何曾料到他无时无刻在算计着要致自己于死地?
苓岚察觉他竟带哽咽,连忙将他拥在怀中。
他再怎么坚强,也总会有不为人知的脆弱时刻。
还好,他只会在她跟前流露。
煦之最终狠下心赐锰非了毒酒,而王叔与锰非府中上下皆没入为奴,锰非的儿子送往土族交予了铉琪抚养。
那六岁的孩子在离开前,不住地回望着一片繁荣的锐城,他对长辈所做的事似懂非懂,他想着,也许他还会回来,也许不会。
随着锰非的部下被擒,煦之还挖掘了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,例如当年锰非是如何培殖杀手,神不知鬼不觉地在煦之的眼皮底下铲除朝中异己,如何在两仪城部署牟取暴利,在各族又留了多少眼线……若此时非阴谋败露,煦之从未意识到,看似斯文柔弱、且见了血会皱眉掩鼻、不忍直视的堂弟,竟然有如此之多的手腕。
他暗恨自己多年失察,苓岚自是百般抚慰。
清查锐山脚下的一座庭院时,发现了疑似晴霓之人的踪迹。煦之通知胭儿,胭儿第一时间随着泊颜的守城军队一同前去。
园内一片颓败之景,有几间小屋,乃锰非闲置的私宅之一。一灰衣女子被一众金族士兵羁押,面黄肌瘦,蓬头乱发,眼神冷冽,正是晴霓。
胭儿向她缓步走近。
“你来了?”晴霓垂目道。
“师姐,多年不见,没想到我们二人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。”胭儿抑制情绪,话音平缓。
“师父呢?你可找到他了?”晴霓却逐渐有些至斯,她知道晴霓爱慕师父,她的确也对师父存有念想,但师父从不提及,甚至要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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