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他抬眼,看见常远在眼皮底下乱晃,那种触目可及的感觉让他觉得窝心。
常远就没这么想看见他了,虎子给他带病了,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,但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,这让他有些心虚,然而邵博闻已经够糟心了,所以这件事在他心里磨赖磨去,最终还是决定收工了再说。
郭子君把档案室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那张通知单,常远也不能让他凭空生出一张来,只能庆幸不是什么很重要的材料,叹了口气让他以后更细心一些。
凌云的效率出人意料,下午四点多竟然就提前收了工,大伙像一把火,还待再劝却被邵博闻阻止了,林帆是孙胖子的人,面上确实不该跟他们走得太近,私底下没人看得见,可以单请。
一期完工了,二期自然就不远了,新一轮的施工计划已经排上了日程,但拆迁那边的后事还是一地鸡毛。
张立伟若还想做二期的甲方负责人,就得表现自己的处事能力,而王岳作为总包,为了不至于因为拆迁延迟而压缩他们自己的建设工期,也得积极推进,他俩都不在,于是邵博闻愉快而直接地去找了他的常监理。
他带着一身疲倦而来,想跟常远分享自己平静的外表之下的喜悦,来了才发现小郭不在,而某人正趴在桌子上睡大觉。
常远应该是无意识睡过去的,脸压在摊开的笔记本上,右手虎口还虚握着笔,像个困到崩溃的学生一样。
他当年病重备战高考,很多个凌晨都是这幅模样,但重逢以后白天精神百倍的,工作时间连个呵欠也没见着打,邵博闻凑过去摸了摸他的脸,老老实实的给自己扣了个锅,猜该是孩子惹的祸,想当年他开始带虎子,也是鸡飞狗跳、不堪回首。
常远睡得很沉,对于他的揩油无动于衷,邵博闻连摸带戳,感觉手感不如他儿子,但比他自己的好多了。
吃饭的事有谢承张罗,虎子也还没下课,他不急着走,空闲也来之不易,就想在这里待会儿,郭子君的椅子滚轮坏了,随便动动就跟老爷车似的嘎嘎作响,邵博闻干脆倚坐在桌子角上,看常远、看办公桌、看他的笔记。
一本一本叠得整整齐齐,一条一条记得清清楚楚,虽说是记忆障碍所迫,但人的记性会随着年纪越长而越来越差,能简单明了地记下一切,谁说这不是一项本事呢?
一刻钟之后常远还没有醒来的迹象,邵博闻光看不能耍流氓,不太利于身心健康,就离开去了兴趣班,走之前他抽走了常远手里的笔,给他放在了桌子上。
虎子感觉自己都快不认识他爸了,看见他热泪盈眶,用撒丫飞奔来形容也毫不过分:“爸……阿嚏……爸!”
他跑得太快,一个喷嚏打得自己一个跄踉,差点将自己绊倒,十分憨态可掬。
邵博闻笑得不行,将他连人带书包从地上抄起来,臂膀有力地将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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