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法子百般刁难她,一会儿让她洗衣,一会儿吩咐她做饭,并且命令不许其他人插手,可她好像对他的刁难从不在意,而且样样做的让他挑不出错处。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她在王府时间不长,不仅让老王爷对她宠爱有加,甚至派她来约束管教他?
这天卯时刚过,天还暗着,王府外就出现两道身影。
“侯爷,我们这么早出来,是要去哪?”十七走在后头,一手牵着高头大马,一边强打起精神问道。
走在前方的少年一身墨蓝色锦衣,乌色长发束于白玉冠下,手中轻摇一把檀香扇。清月余辉倾洒在他脸庞,遮挡了一半面容,只露出邪邪上扬的唇角,和那双深邃如同玉珠般的眼睛,眼波流转间,满是风流不羁。
“好不容易出来一趟,自然是到处逛一逛。”
十七立刻左右张望了一下,乌漆墨黑的,哪有人影?
“可、可是侯爷,这大街上半个人都没有,我们要去哪逛?”
南锦睿脚步停了停,似乎刚意识到这个问题。半晌,转身接过十七手里的缰绳,飞身上了马,居高临下的对十七道,“那我自己去逛,你先回府吧。”
“啊?不行啊,侯爷,你不能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马蹄扬起一阵风沙,眼前哪里还有南锦睿的影子?十七垂头丧气的沿着来时的路回去,口中还喃喃自语道,“这下好了,这样回去不被晏卿姐姐吃了才怪!”
月亮落下山头,天蒙蒙亮,如一层薄纱铺展在天空之中。
王府后门悄悄被人推开,发出吱呀艰涩的声音,一只沾满了泥土的脚刚迈进门槛,忽然不远处飘来一道冷清的嗓音,“小侯爷呢?”
十七险些栽倒,看清眼前站着的白衣少女,连忙规规矩矩的站好,“那个……”
晏卿轻蹙纤眉,“不要吞吞吐吐的,快说。”
平日里晏卿娴静温婉,可一旦认真起来也能唬人呢!
十七不由得心里一颤,“小侯爷他、他自己骑马去玩了。不过,我应该知道侯爷去哪了……”
天已经大亮,一辆马车行进在山谷间,车辙压在山道上,一路颠簸。
这时,一只瓷白如玉的手掀开骄帘,那双晶莹乌眸望向山头的方向,对车夫吩咐,“就停在这里吧,我自己走过去。”
十七立刻跳下马车,将板凳置于车前,晏卿下了车,斜睨了一眼面带谄媚的十七,“你别跟过来。”
晏卿看向方才的方向,远处的那人负手而立,神采飞扬,晨光如斑斓彩石遍布他全身,却丝毫掩盖不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萧索。
当她走到南锦睿身旁,那一对黑眸冷冷地望过来,几似冰雪,应是恼怒她不请自来,闯了他的禁地。
而她只是将手中提篮放在地上,提裙徐徐跪倒。
在他疑惑的注目下,晏卿拿出酒盅倒出一杯,双手握住执于胸前,声音如同琴音婉转轻柔,“这位壮士,晏卿虽不知您的姓名,却是满怀感愿,只是为了讨他的信任而做戏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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