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声到底难免。虞乔却微微一笑,饶有趣味道:“刘卿你家中可有兄弟姐妹?”
刘钧一怔,道:“并无。”
虞乔闻言垂目,面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,却莫名显得有些孤寂萧然,他道:“如此,你又怎能体会本宫之痛?本宫家中只有一姐,她犯下滔天大错,本宫又怎能不为她弥补一二?本是无奈之举,应时之需,又有谁能时光倒转,重来一次?如此本宫纵使为天下人唾骂,好歹也保全了家中妇孺,便也心甘情愿。”
他这一番话说得十分的动情,在场学子也少不得为他触动,再一想之前传闻,深觉自己实在是站在道德高点上说话不腰疼,难免有些惭愧,皆讪讪不语。
刘钧面色变了又变,道:“那娘娘为何每日在朝堂……”
虞乔以衣袖擦拭了眼角,继续道:“然,我终究是书生出身,十年寒窗苦读,又怎能不渴望一展抱负,如此入宫,也算是为陛下分忧,了却一番心愿。却不想好心办错事,引起众多非议,今日听闻尔等昔日同窗竟然为谣言所惑,作出自耽前程之师,实在痛心疾首,匆匆赶来,少不得说错些话,望各位体恤一二,不要误解本宫一番心意。”
众人大恸,不免怜香惜玉,感都要被人误解,实在是可悲可怜。而自己听信谣言,一时冲动酿成大错,他却忧心众人前途,刻意赶来阻止,这……这实在是令人惭愧不已啊!
如此才华,如此品性,却如此遭遇!念及此处,寒门学子不由悲从心来,热泪盈眶,企图安慰又觉言语无力,只能默然无言,以袖拭泪。虞乔这时方察觉众人情态,长叹一声道:“众卿何必为我难过?不若与本宫多论些时事民生,当下政务,让本宫一展眼界,了却遗憾。”
众学子闻言,一个个自然是争先恐后,踊跃言论,当下场面立转,之前人人要批斗的气势已经烟消雾散。刘钧站在一旁,眼见大势一去不复返,心中一片冰凉,唯剩毛骨悚然。
他细思极恐,偏生脑子好使,一下就想通其中关窍。之前虞乔先冷待他们三个时辰,用烈日磨去他们身上锐气,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。他在气势最竭时出场,华服尊轿,一尘不染,对比他们狼狈不堪,令人心生退意。这就是“势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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