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你大伯也一道过来了。我听着好像是你大伯要把他闺女嫁到皮知县家去,开价八百两。可皮知县嫌多,让皮二虎稍话来说最多就给五百。起先皮二虎还肯好声好气地跟你大伯商量,到了后来就渐渐蛮横起来,最后不耐烦了,就给了一口价六百两。
“当时我听你大伯那声气,还以为他心里是极不情愿的,只是碍于皮知县势大,他爹也不停在劝,他才咬牙应了。不过等到皮二虎走了之后,你爷和你大伯留下来继续喝酒。听了他俩得意洋洋的对话,我这才知道,方才这对爷俩儿不过是在做戏罢了,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,就为了能够抬高价钱。”
真是一手好算计!按理来说,赵四娘应该很愤怒的,可老赵家的歹毒事做了太多,她听着听着都有些麻木了。
汪茂见赵四娘面无表情,有点猜不透她心中所想,便道:“四娘,我说这些没别的意思,就是觉得你爷这人忒不地道。你想啊,就算你爷和皮虎谈着那桩婚事细论下来不过是桩买卖,还谈不上和皮家结成了儿女亲家。可他好歹也搭上皮知县这条线了不是?能不能成咱另说,可你好歹提一下是不?可你爷从头到尾就没提过你四叔他们一个字儿,就光顾着抬价了。这就太让人寒心了!四娘,你和他打交道可千万得存个心眼,不然的话,说不定哪天……”他就会冷不丁地捅你一刀!
汪茂虽没好意思明言出来,可他要说什么赵四娘心里一清二楚,并且万分赞同,还是会意地点了点头。
心里惦记着那件案子,赵四娘也就不和汪茂深聊,道过谢后便回了梁记。(未完待续。)
正文第二百一十六章心虚不已
回到梁记,赵四娘惊讶地发现,前去探监的赵永忠居然先于她回来了。
在赵四娘想来,赵永忠不回房养伤,而是坐在梁记的堂屋里头,九成九是在等她回来,想和她合计一下救人的法子。只是赵永孝和赵二郎再重要也重要不过自家老爹的身子不是?
看到赵永忠微带痛色地斜倚在椅子上,哪怕椅子上已经垫着厚厚的软垫,赵四娘心里还是舍不得,忙把他往房里赶,催促道:“爹,你坐在这儿做什么?有什么事儿你吩咐一声,我去办。你还是先回房休息吧!”
“不打紧!不打紧!我这样靠着就挺好的。”赵永忠一见到赵四娘,就如同看到了救星,忙道:“如今最要紧的还是你四叔和二郎他们的事儿。唉,四娘啊,我跟你说……”
“还是我来跟你说吧!”赵三娘见赵永忠嘴上说着不打紧,却时不时“嘶”上一声,她听着牙疼,忙抢过话头道:“刚刚在大牢那儿,人家牢头一见梁公子也在,立马就放他们几个进去了。进去一看,四叔和二郎虽然受了大罪,不过上过药后精神头还不错,暂时应该没啥大碍。可放着这么好的机会,爹他就只顾着叨念别担心,反复说一定会把他们救出来。的确,让四叔他们放宽心这话没错,但也得挑时候不是?这会儿哪里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呀?就应该赶紧问问他俩到底是咋回事儿,尤其得问问二郎那天晚上他人在哪儿,有没人能给他证明不是?”
赵永忠目光微闪,低声嗫嚅道:“当时我不是没想起来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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