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些护卫看见你救我了,你得确定不走漏风声,我们的计策才能成功。你我先假装反目,然后具体的等我明日告诉了张二,我们再商讨接下来该如何。”
“你今晚要回官舍?”尹济皱起了眉。
床帐另一边,沈未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。她觉得今夜的尹济蠢得可以,耐着性子道:“不回官舍,第二日让人看见了,别人还怎么相信我们反目?”其实,她不知道尹济的那句话不是疑惑,而是不乐意,不乐意她受了伤这么晚还要回官舍。
这其中的弯弯道道尹济如何能不懂?
听着她语气里略带嫌弃之意,他气得摇了摇头,唇却是不自觉勾着的。
她想的跟他想的一样。他原先得知沈未遇刺的时候也是这么打算的,可是刚刚上完药后,他忽然不想这么做了。
听到她冷静的声音和理所当然的语气,尹济心中的怜惜之意再次涌了上来,只是现在只能这么办。谁让她选择了这条路,谁让她要扮作男儿入仕。这一条路,外人看来风光无限,光耀门楣,只有走在这条路上的他们知道这其中有多少艰难险阻。
“放心,跟我去救你的都是我的亲信,而且方才是从后门进来的,没有惊动别人。”
沈未满意地“嗯”了一声,又道:“先前尹月不是说我轻薄她吗?正好你又喜欢她,正好装作为了他与我争风吃醋,再激化矛盾。她既然是太后的人,到时候自然会将这些禀报给太后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喜欢她了?”尹济挑高了眉毛。微微回身,视线在触及床帐的时候又收了回去。
他从不欣赏柔柔弱弱,遇事只会哭哭啼啼的女子。裘太后没弄清喜好就派这么个人来他身边简直是个败笔。
沈未不屑地轻笑了一声,反问:“上回替她抹眼泪的不是你?”
尹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。
还真是他。
随即,他笑了笑,用惯有的轻佻的语气问:“沈大人记性真好,莫不是吃醋了?若是哪日沈大人也掉上几颗金豆子,我定然用我那二品的官服替沈大人擦擦。”
到底都是进士,三言两语便能将一副旖旎暧昧的场面说得绘声绘色。
沈未活了二十多年。只有前面不到十年是以女子的身份示人,后来全都是男子的身份,所以也从来没有这样被人出言调戏过。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,她的脸更红了,就连语气里也带了几分女子才有的娇羞与愤怒:“尹济,小心我伤好了撕烂你的嘴!”
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的变化,尹济那双轻佻的眼睛里笑意更深,也不戳破。明明知道此刻沈未不适宜动气,他心中也是存着怜惜的。可是听到她对自己冷语相向,他心里竟然格外的愉悦。
确实是像她骂的那样,太无耻了。
这边尹济正在因为自己这点儿无耻微妙地高兴着,那边床帐里传来了动静。
沈未在艰难地穿衣服。再留下来她即便没有流血至死,也要被气死了。
听到声音,尹济收起了脸上的笑容:“你要回去?”
“是,有劳尹大人替我弄一辆马车来。”沈未的语气坚决。
尹济终于回过了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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