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稀疏草木,空无一人的院墙内,唯有烈烈的风声昭示着他剑气的狠决。
但他不是那天上的仙人,甚至不是个淡泊的隐士,他用的假人刻画精致,真人等高,极其逼真,一看就是能工巧匠的手笔,却被他裹上昂贵的绸缎来练习劈刺。
四季交替,段卿灵一遍遍地重复着上述的话语,只是听众却单一得可怜,但是微弱的反抗总比漫长的孤独要好得多。
“几寸长?”段卿灵收了剑问。
“三寸还多。”半夏用尺寸量了锦缎上的裂口后回答。
段卿灵听后微微地蹙了下眉,然后低声吩咐道,“……换块新的。”
半夏听话地收了锦缎后离开,正如他之前所做的无数遍一样。
依旧是缥缈峰,依旧是天一阁,甚至依旧是那方小院,只是事到如今,段卿灵早就弃了那些个兄友弟恭的心思,然而,墨羽对他却是倒是一切如故,至少,在吃穿用度方面可是从不苛待。
有的时候,段卿灵会坐在微凉的夜晚里寻思一下生命的意义,然而,现实的状态还是一成不变的混吃等死,就像岁寒下笔刻画出老树的年轮,他的枝干依旧年轻,但是灵魂却已然苍老。
他在这疲惫中悟出了一个道理,在这个世界里,没有一份无辜的感情!
年少的不愿地来回动作一下,说到底,他拿剑当匕首用,根本伤不了谁。
灵魂的死亡,来源于期望的落空,一年前的武林大会上,那个受了无数人礼赞的天一阁少阁主,在众人的目光中安安稳稳地落坐在了西南方的商贾席上,满座哗然。
士农工商,商为末啊。
段卿灵在心中冷冷一笑,墨羽滑得像一条水蛇,怎么也不会让人抓住把柄,他不会为天一阁鞠躬尽瘁,因为那不是他的产业,但也不可能弃之不顾。那人在商贾席上云淡风轻的样子,仿佛红尘纷争,江湖争霸都与他无关一样,可进可退,方才让人琢磨不透。
但就算琢磨不透又能怎样?剑就是剑,而人却是血肉,更何况,无论是他的剑,还是天一阁,都不再一样了。
段卿灵挥剑的动作极尽流畅婉转之态,只是手里的招式却是狠毒至极,招招致命,只抵来人的心口,脖颈。他知道今夜的特殊,那是空气里跳动的信息,他听得见——墨羽受伤了,伤得很重,连气息都乱了。
凛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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