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病人顾铭从进医院到死亡,有六个月的周期,病人是篮球运动员,却因为生病,而不得不放弃自己的职业生涯。病后,他没有第一时间到医院来治病,而是呆在家里。胰腺癌是一种非常、非常恶劣的肿瘤,恶性程度非常高,治疗非常困难,而且病人自身非常痛苦。因为病痛,他长期失眠,有抑郁症,长期下来,开了许多安眠药。
那些安眠药,可能是给自己准备的。
傅星河似乎想通了孙柯的安眠药从哪里来的,也想起了上次他寄放在自己家里的篮球。这孩子看着很内向,精神总是不太好,也经常和他妈妈吵架,这些外因加上喜欢的人的死,直接让他起了自杀的念头。
他阖上病历,心里思索着,没准孙柯现在一点也不感却是更厌恶更冷淡了。
“你怪我救了你?”
“我是医生,救死扶伤是我的责任,你如果还想死,我不拦着你,这里是8楼,跳下去刚好能致死,但是死法很可怕,很不堪入目,脑浆和血肉都炸开,肠子都摔出来。”他慢慢说着,看着孙柯的脸逐渐变得苍白,“比顾铭的死法可怕多了。”
听见这个名字,孙柯突然抬起头来盯着他。
他看见了傅星河的胸牌,也反应过来,这是医院的医生,这医院里发生的事,他想查什么查不到?
他生硬地别过头,“不管你的事。”
“是你妈妈求我过来劝你的,我还有事的。”他说,“为什么要吃安眠药?你是殉情,还他教唆你的?”
“你不可能拿到安眠药,除非有人提供给你。”
孙柯脸色变了变,眼睛都红了。傅星河观察他的表情入微,心道:果然不是自己想自杀的,也不算为情所困,他是被教唆的。正巧,活着没有什么目的,母亲替他安排好一切,他又厌恶受束缚的生活,很容易就被洗了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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