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娘自己在欺骗自己吧,否则这些年,她靠什么信念能支撑自己?”
颜青竹也叹口气,“之后的事情应该我都知道了,你们来了南安村,村里人看着吴有德娶了个带着漂亮女儿的漂亮媳妇儿,都很惊讶呢。”
阿媛道:“是啊,找了那么久都没有结果。而吴有德一直对我们母女关怀备至,我娘亦是感。从前的他,待我们倒是真心极好的,最初村民们的闲言碎语,他也不在意。
最后他变成那个样子,倒也不是一朝一夕,大概这十多年,他也未能感觉到自己付出的真心能让我娘放弃寻找过去丈夫的想法。我娘每月都去飞仙渡一次,向京城来的商贾打听有没有冯家或徐家的消息。”
颜青竹却是意外,一向不愿再提吴有德的阿媛,如今提到吴有德不仅不害怕,还能很公允地讲述过往,看来她已从那些阴影中走出来了。
“岳母大人从前是嫁与世家子的,和吴有德这个乡野村夫在一起纯粹因为走投无路和感意已变得复杂,像人家常说的,什么又爱又恨。
我娘突然这么走了,吴有德他是承受不住的。所以他好像一夜之间变了,变成了一个穷凶极恶的人。他挥霍娘留下的财产,一件娘的东西都不留下,拿去赌,拿去当,似乎用光了我娘的钱,他就狠狠报复了我娘。我还记得,那天他使劲儿掐着我脖子的时候,还一直在说,我娘没给他留下一儿半女……
其实,吴有德不是变坏了,是在我娘走的那天,他就跟着疯了吧?如果不是受了太大刺,有个什么好羡慕的。想着想着,还要砸吧砸吧嘴,才觉痛快了。
二人回到家中,又收拾一番,颜青竹打算第二日要开始做伞了,便把早先为着摆喜宴收起来腾位置的伞具搬到了院子里,用帕子仔细蘸了水清洗。
阿媛见他对伞具格外用心,便不去帮忙清理,生怕自己不懂门道,反而帮了倒忙。
她自往后院去。
这几日她细看过颜青竹家各处,除了前院极大,当做制伞的工地。后院这处也有差不多一丈见方,却是荒废了。那只常来做客的三花老猫如今正在那处翻泥巴玩儿,见了阿媛过来也不跑,俨然做了荒地的主人。阿媛只得笑叹一声。
记得她小时候过来时,这片地也是种菜植草的,如今他一个人做伞,只怕是没有时间打理了。
阿媛琢磨着,以后就在这里种些小菜,圈一窝鸡仔,再植一棵柳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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