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就需要心理介入了。”
夜已经很深,言晟在走廊上坐了很久,直到护士轻声说“季先生已经睡着了”,才轻手轻脚走进病房。
季周行安静地躺着,但即便已经睡着,眉头仍微微皱起。
病房里没开灯,窗外的光投射进来,幽幽暗暗地洒在他脸上,若仔细端详,能看见他眼角一道细小的皱纹。
言晟心口隐隐泛痛,想摸一摸他的眼角,想扶平他眉间的不安,伸出的手却顿在半空。
两秒后,手收了回来,嘴角勾出苦涩的笑。
季周行的所有不安,都是他言晟亲自给予。
坐了许久,他站起身来,离开时拿走了放在床头的手机。
季周行没说携带hiv的是谁,刚才那种情况下,他也没办法问。
在点开微信前,他没料到罪魁祸首是萧息川,更没料到萧息川已经丧心病狂至此。
听完那几条语音,他震惊无言,脑子忽然空空如也。
片刻后,心痛如拔地而起的巨浪,几乎将他卷入万丈海底。
他紧紧捏着手机,喉咙发出野兽暴怒前的沉闷声响。
季周行那声“我太脏了”化成成片的箭,从他的体内呼啸穿过,带出血淋淋的剧痛。
那一瞬间,他甚至想一枪毙了萧息川。
可是对于一名必将走向死亡的hiv携带者来说,这种死未免太过轻松!
他揉着眉心,冷硬的眉目间盛着显而易见的杀意。
一番深思熟练后,他给负责调查的人打去电话,让对方将萧息川的亲子鉴定报告泄露给萧家长辈。
如果不是现下整个心思都在季周行身上,他甚至想通过各方关系,截断萧息川获取药物的渠道。
天亮后,季周行醒了,情绪稍有平复,但精神仍然不太正常。
言晟夜里回了一趟家,煮了一锅白粥,早上刚进病房,就与他目光相触。
他撇开眼,有些局促。
言晟记得医生的叮嘱,没强迫他看自己,只是盛了一碗粥放在桌上,退后两步道:“吃吧。”
他捧着碗,吃得小心翼翼。言晟来收碗时,他下意识地挡了一下,又缩回手,低声说:“我自己洗。”
“你还在输液,怎么洗?”言晟拿过碗和勺子,三下两下洗完,想给他削个苹果,就见他脖颈出汗,嘴唇苍白,似乎又开始不太好。
江凝知道前两天的事,心里疑虑众多,却终是选择相信两个孩子,不再多问。
季周行在医院住了六天,大多数时候安静地坐在床上,什么事也不干。最初护士为他换药时,他担心传染,能躲则躲。护士宽慰他,还给他讲了很多有关hiv与aids的常识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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