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打老婆,外人顶多摇摇头,说这丈夫性情暴烈,差一点的,就说这女人该打。要是反过来,这老婆怕要被人背后戳脊梁骨戳到死。悍妇不是没有,却是连妻子带丈夫都成别人的谈资笑料。韩燕娘是要将日子过好的,不是来给人当笑话看的。
针对贺敬文本人,说容易也容易,说难也难,容易的话,揍到他听话为止。要是他犯了犟,那也简单,将他周围的助力都拢了来,他这么个……的人,还能反了天不成?就那个人,洗衣做饭得佣人动手,交际往来要靠亲娘提点,大事决断据说还要问一问张老先生。离了旁人,他还真是寸步难行。架空了他,他就什么也做不成了罢?
韩燕娘要应付的,也就是这么些人。
这却不是一时半刻能做得到的,好在她还有大把的时间。举人补官,向来是很难的,哪怕贺敬文的卖相不错,那也得有缺儿给他填,别说举人了,这京里等着个好差使的进士、丁忧或是因为种种原因丢了官儿谋起复的……
既有时间,便不须报。洪姨娘正在六神无主之时,见主母对她和颜悦色,心下大安,将知道的都说与韩燕娘。才说到一半,阿春在外面闹了起来。
洪姨娘忙说:“太太还是去看看吧,这家里哥儿姐儿都是极好的,这个阿春是大姐儿身边的丫头。大姐儿是长姊,操心的事儿多,脾气直些儿,人却是很好的,很是照顾弟妹们。”
韩燕娘笑道:“我知道哥儿姐儿们都是好的。”
洪姨娘放下心来,全然不知韩燕娘的意思全在没出来的下半句,“最恨有人在中间作乱”。
韩燕娘往厨房里去,见阿春正在叉腰与厨娘拌嘴,深悔自己没有先在老安人那里报备一下。若是先与老安人说了计划,此时哪用她再多费事来管这阿春?眼下倒也好办,韩燕娘也不与阿春答话,只盯着地上被踢翻了的水桶一眼,便对果儿道:“叫宋妈妈带人过来。捆了这丫头,交给大姐儿处置。”
阿春面上露出一丝得意,她是为大姐儿争口气的,回到了大姐儿那里,又能怎么样?这新太太怯了,以后姐儿们就不用受她辖制了,大家的日子也就松快了!
韩燕娘看在眼里,冷笑不已。她虽是个填房,好歹是这家主母,卖个把丫头跟玩儿似的——不过寻常人不会玩这个打发时间罢了。宋婆子远远听着声音不对,赶过来时就遇着这么个境况,二话没说,听了韩燕娘的吩咐就照着办了。一时间将人都带到了罗老安人处。
贺瑶芳赶到厨房,正遇着个尾巴——什么收拾善后的事儿也都来不及了。从来奴才就是代表主子的,奴才犯事儿,他死了,主子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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